那时候,我从来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饱”,能让我停下进食的欲望。

    直到某天深夜,我找到了这间房子里存猫粮的桶,钻进去吃到了第二天早上,被这个不断呼唤我的无毛生物发现。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吃东西吃得太多,是会吐的。

    真稀奇,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多。

    原来,“饥饿”这种感受,是有尽头的。

    我慢悠悠地理完毛发,走到我的食物面前。

    除了鸡鸭的味道,我闻到了食物里还混入了有鱼味的东西和奶味的东西。

    在我吃完后,每天为我捕猎的无毛生物若无其事地掰开我的嘴,飞速地用奇怪的长圆筒状东西,将猫粮大小的什么东西送进了我的喉咙,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是什么玩意儿就已经咽下去了。

    还没等我缓过来劲儿,香到极致的猫条被送到我的嘴边。

    我习惯性、本能地吃了起来,也就不计较刚刚发生什么了。

    “看到没,给猫猫喂药就这么简单,千万不要太‘隆重’,也不要太拖沓,讲究一个‘快准狠’加上演技和补偿,绝对没问题。”

    与我同住的无毛两脚兽身上有医院的味道,有其他同类的味道,有狗的味道,他喜欢带很多两脚兽来家里玩耍,但从未把我抱出来邀请其他人抚摸过。

    至于原因,我想正与他谈话的那位雄性两脚兽非常清楚。

    毕竟挠过那么多次了,再怎么蠢笨的生物都会长记性的。

    晚上,那个雄性两脚兽总是会来的。

    他们似乎永远都在发情期。

    以我的经验来看,猫科动物发情期到来的感受很难熬,身体和信息素都不受控制,行为也会失调,没有心思捕猎,似乎只剩下了一种目的。

    跟雄性猫科动物在一起是痛苦的,很疼、很疼,不知道和小猫吃奶比起来哪个更疼,总之,如果不是后颈被咬住,我一定不会等到结束后才挠死那只雄性,而是提早些动手。

    这种行为对于无毛两脚兽而言也不轻松,毕竟他们发出的声音与我和其他母猫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呢?或许是在某次去医院之后吧。总之,没有发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他也应该和我一样去医院睡一觉。虽然会有两三天肚子有点痛,但还是很值的。

    不过,无毛两脚兽的这种行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结束之后,他们也会长久地黏在一起,互相舔毛。

    真搞不懂没毛的两脚兽为什么也要干这种事情,真可怜,想要舔毛却连毛都没有。

    他们差不多舔完毛了,我跳上去,窝在最暖和的位置准备睡了。

    无毛两脚兽的手法很好,在我困了的时候,总能力度适中、频率合适地抚摸我的身体,放松我的疲劳,让我更加困倦,不由自主地呼噜出声。

    在快睡着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见他轻轻地说了什么。

    “……体检的时候我们在金金的血样里检出过猫瘟抗体,这代表她在野外独自熬过了这种致命的疾病。她是个英雄,是进化的强者,是一个幸运的小家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柔柔的、软软的、高高的,是我很喜欢的声音。

    “晚安,宝贝。”

    “晚安。”

    两脚兽扭过头,嘴巴碰到了我的头顶。

    果然是没毛的动物,连舔毛水平都如此之差,舌头都没伸出来按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梳理怎么能叫舔毛呢?

    哦,对了,他添了一个发声按钮,叫做“亲亲”。

    每次他这样做的时候,都会按一下,或者说一下。

    虽然清理毛发的技术很差,但我并不讨厌他这样,下次心情好的时候,按一按那个按钮试试吧。

    他叫欢欢,是我没毛的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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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个篇章交给狗狗们,大概会是——

    拉宝:

    吃的!吃的!吃的!

    卡门!卡门!卡门!

    水坑!水坑!水坑!

    好开心、好开心、超开心!

    飞盘和球球最棒了!!

    狂按“吃饭”按钮和“零食”按钮。

    每天跟卡门、爸爸和欢欢在一起,好开心、好幸福,最喜欢出去玩啦!

    爸爸的首领地位不保了,家里换了新的首领,因为第一个吃饭的人变成了欢欢!

    卡门:

    最聪明的小狗当然要按钮表达。

    卡门不会当着面连着按“爸爸”和“爱你哟”两个键。但偶尔背着爸爸会按。宠物监控里能看到卡门趴在窗口听声音,听到熟悉的引擎声会对着欢欢按“爸爸”和“来”。

    目前,卡门已经学会了造句,她按过最长的句子是。

    “出去玩”“飞盘”“等一会儿”“拉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