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山的庭院里,顿时空荡荡的,只有白溪与柳明月二人。

    “你说这位女嘉宾,会是哪个门派里的姐妹呢?”

    杏树下,两人对坐在桌案两端,素手烹茶。

    白溪温和一笑,显然不太关注,“这个时候怕是没什么人愿意来参加恋综吧?”

    因为妖魔现世这件事,许多宗门除却探听消息,都不再直播。

    有时可怕的不是妖魔,而是你分明知晓他存在,却不知他究竟藏在何处。

    就连化神期的玄蝉都会被伤及,更何况旁人。

    “这可未必。”柳明月笑得意味深长,“毕竟事情还未到那个地步,仙门百家若是自乱阵脚,岂不是被别人看了笑话?”

    所以哪怕人心惶惶,恋综也依旧继续播了下去。

    羽山下,谢梧一行人正等着接人。

    秋月白首先不耐起来,脚尖踢飞一块路边的小石子,“当时我来的时候也不见有人接我,节目组又搞什么?她一个人上山就累死她了吗?”

    谢梧不赞同地瞥他一眼,“哪有你这样说人家姑娘的?”

    秋月白虽不服气,却没再吭声。

    未久,一道白色身影从天际飞来。

    谢梧目力极好,一眼看清,这姑娘竟是御刀飞行!

    刀剑不分家,瞧这周身气息沉稳便知实力不俗,定是同道中人!

    弹幕:

    -完了,是个刀修,还是个姑娘,谢梧眼睛都看直了。

    -玄蝉更加希望渺茫。

    -话别说得这么早,人家姑娘也不一定对谢梧感兴趣。

    -长山门这是招不到仙门百家的人,所以又找了个散修冲人数吧?反正我是没见过什么刀修。

    白衣女子收刀入鞘,落了地。

    她身形比寻常女子要高,眉目也带着刀剑的凌厉之气,却并不让人觉得过分咄咄逼人,反而英姿飒爽又不失温柔。

    “诸位久等。”白衣女子抱拳以表歉意,“路上出了些状况,故而晚了些。”

    宋九卿作为琴音宗的少主,自然要做表率,率先上前,“还不知姑娘名姓?”

    “陈婉。”陈婉看向谢梧,“陈旧之陈,婉约之婉。”

    秋月白眉头微拧,没搭话。

    他心里总觉得很奇怪。

    这个新来的姑娘从头到尾,都给他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宋九卿笑道:“姑娘好名字。”

    然而陈婉并不理会,径直绕过宋九卿,走到谢梧面前,清丽的眼一瞬不瞬盯着他,期间温柔与笑意毫不遮掩。

    “谢梧也是个好名字。”

    突然的靠近令谢梧面色一红,他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谢,谢谢。”

    弹幕:

    -好家伙,一来就盯上谢梧,和下战书有什么区别。

    -她攻击性比柳明月那个女人还强,到底什么来历啊。

    -陈婉……这个名字也就宋九卿会夸,我觉得好随意。

    -好像个随便取出来的假名。

    -秋月白脸色瞬间黑了,又因为人家是个姑娘不敢呛声,怕惹老婆不高兴。

    “这位姐姐,你怎么只和谢哥说话,都不理我们?”顾昭无辜眨眼。

    陈婉瞥了眼顾昭,又顺便扫过独立于人群外冷眼不语格外漠然的玄蝉,“因为第一眼只能看到他。”

    谢梧:“……”他何时不知道自己这样受欢迎了?

    分明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无人瞧得见他。

    上山时,几人本该一起搭乘琴音宗特意准备的飞行器,却被陈婉拒绝。

    “要比一比吗?”陈婉对谢梧扬了扬手里的刀,“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

    以往谢梧只与二师弟比过御剑飞行,此刻也来了兴致,“怎么比?”

    “听闻琴音宗有五山,成圆环之势,我们从羽山的外围出发,绕过一圈到内围截止,先到羽山山顶者算是赢。”

    “可以。”谢梧召出赤霄剑,“我可不会让你。”

    两人之间的谈话,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曾经的玄蝉倒是插的进去,但他自表白失败后,就没再多说过一句话,若不是周遭冷气难以忽视,与一尊没有生气的玉佛无异。

    秋月白头一次恨其不争,“你就这样让谢梧陪她御剑去了?”

    玄蝉掀起眼皮,淡淡瞅他一眼,“不然?”

    冷冷吐出两个字后,转身独自走上山去。

    若非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尖陷入了掌心,他看起来的确像是全然不在乎了。

    几人气氛沉闷地回了庭院。

    “回来了?”柳明月瞅了眼门口几个沉默走进来的青年,目光忽而一顿,凤眼微眯,“谢梧和新来的姑娘怎么不在?”

    秋月白冷笑:“你抬头一直看,说不定能看到他们。”

    柳明月隔着几尺距离都能闻到那冲天的酸味,掩唇笑了,“看来这新来的嘉宾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