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小时候那样可爱,怎么如今大了居然都敢打他的主意了?

    谢梧越想越觉着气愤,一扭头,就对上床幔外白溪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

    “你……你们。”少女面色有些发白,她只是见玄蝉进去半晌不曾有动静方才进来查看,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身姿挺拔的黑衣青年将身下相对纤细的少年完全压住,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正在抚摸少年的发丝。

    谢梧:“……”

    弹幕:

    -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谢梧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就这样误会下去吧反正不会少块肉,二是承认你堂堂剑修因为赔不起宝石珠子被勾住了头发。

    -什么误会?根本没有误会。

    -是不是剑修的腰都这么细啊?

    “白姑娘你误会了——”谢梧撑起身想要解释,却被一只手扣住肩膀按了回去。

    玄蝉垂眸,自上而下看他。

    “别动,马上就好。”

    自始至终,眼前的人都未曾有半分在意,外面的人会如何多想。

    温凉的指尖滑过头皮,那微妙的颤栗让谢梧呼吸一滞,默默偏过头,下一瞬又被捏住下巴扳回来。

    “不要乱动。”玄蝉低声道。

    嗓音低沉冷淡,如冷玉相击,又似凛冽山风,吹得人心头发抖。

    不过几个瞬息的时间,谢梧却觉着尤为漫长。

    他抬眼便能瞧见那张被放大的冷峻面容,仔细打量便会发觉,青年冷冽的眸子下方一片乌青,显然这几日休憩得并不好。

    能有什么事能让这位被丹云宗供着捧着的天骄之子夜不能寐?

    他不敢再想,无端有些烦闷,“还没好?”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浑身都会染上玄蝉身上的气味。

    届时更说不清了。

    玄蝉并未回答,只是片刻后收回了手,却未曾起身,定定望着身下的他,“谢梧。”

    谢梧抬头摸了摸自己头顶,见发丝已然解开,想起身却被压制,只好道:“怎么了?”

    “我们和好吧。”玄蝉道。

    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恳求,像是终于受不住这样冷战的折磨,率先选择了向内心臣服。

    无人知晓,在他听见谢梧委屈呼唤宋九卿的名字时,手中握住的茶杯几欲要因他的失控而碎成齑粉。

    他可以忍受谢梧的疏远,却无法忍受谢梧会喜欢上旁人。

    谢梧扭头,不自在道:“和好就和好,干嘛要用这样的语气?”

    就像在求他一样。

    “因为我在恳求你,与我和好如初。”

    谢梧从未想过他会有一日在高不可攀的玄蝉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倏然睁大了眼,怔怔望向对方。

    “我不喜欢你了。”玄蝉不知自己是如何说出这番话,任由心脏被自己攥紧,面上仍旧云淡风轻,“我们做回朋友。”

    “……”

    静默良久,谢梧道:“真的么?”

    玄蝉扯了扯唇角:“我何时骗过你。”

    弹幕:

    -……谢梧你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吧?

    -这一看就是骗人的!

    -估计是这几日太难熬了吧,冷漠如玄蝉都忍受不了这样的疏离了。

    -玄蝉你真的我哭死,为了能和以前一样连这种违心的话都能说出来。

    -先爱上的人先认输,俗语诚不欺我。

    忽略心底不起眼的酸涩,谢梧很快便因自己最要好的旧友失而复得而高兴起来。

    他与玄蝉之间那层令人喘不过气的隔阂就此消失不见。

    宋九卿从外面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到这种不同。

    谢梧:“哇,这个好吃!比桂花糕还好吃!”

    玄蝉便将自己桌前的碟子也推过去,“嗯。”

    谢梧:“不是吧,真有人花一百万两银钱拍一颗夜明珠啊?”

    玄蝉:“在人间的上云京,一颗夜明珠可养活十万兵马。”

    “你还去过皇城?”谢梧讶异道。

    玄蝉颔首,指腹极其自然地擦过他唇边的残渣,“人皇病重,曾派遣使臣来丹云宗求医,我便随门中长老去过一次皇城。”

    分明皆是最零碎的对话,宋九卿却数次尝试开口都无法插入他们之间。

    只要玄蝉说话,谢梧就不会听见旁人说话,就像当初少年刚来恋综时那般。

    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有趣的事。

    但宋九卿并不意外,秋月白总是将新来的陈姑娘当做劲敌,千防万防,却不知最具威胁的人就在眼前。

    再没有人能够仅凭一句话便让谢梧放下所有戒心,除了玄蝉。

    *

    拍卖会结束前,谢梧神秘兮兮地凑到玄蝉耳边,以手掩唇,小声又略带了些得意道:“其实那个买断千年玄铁的神秘人就是我。”

    玄蝉挑眉,默默看着他。

    “真的。”谢梧哼笑一声,抬了抬下巴,“本沧澜剑宗大师兄已经是个有钱人了。当然,你若是想知道我赚钱的法子,那是万万不能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