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殿殿主的名分,与谢梧道侣的名分,哪一个更重要他又不傻。

    “好吧。”谢梧道,“不过你最好多休息休息,不然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彼时的秋月白尚且不知能将秋辛沉都架空的自己有何应付不来的,直到他跟着谢梧徒步走到沧澜剑宗的山门前。

    “听说秋少主已是元婴巅峰。”陆长风坐在山门前的台阶上,自上而下俯视他,膝上平放一把剑,“不知可否领教一二。”

    谢梧在身旁介绍:“我二师弟,陆长风,不过我对你两的实力都清楚,他应该打不过你。”

    陆长风苦笑,“师兄,我才是你师弟,怎得帮一个外人?”

    若是平时,陆长风并不在意输赢,最多就是走个过场然后继续风花雪月去,但今日谢梧在场,他莫名就较真起来。

    秋月白赢得并不轻松。

    甚至赢了后,他的心情都不轻松。

    他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位二师弟看向谢梧的眼神并不如何清白,看向他时又是如何笑里藏刀。

    若非上天眷顾,他或许本不会像如今这般幸运被谢梧带上沧澜山只为一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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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白无声攥紧了谢梧的手。

    分明一切得偿所愿,恐慌却如跗骨之蛆。

    “怎么了?”谢梧停下步子,促狭地笑了笑,“你不会怕了吧?虽然我们沧澜山的人脾气都不太好,但对于家人,从来都是最真诚的。”

    “我也是吗?”秋月白喃喃道,“这真的不是梦吗?”

    谢梧没听清,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我说……”秋月白侧目看他,所有刺人的棱角都被柔化,“我永远喜欢谢梧。”

    第153章 秋月白if13: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你还说自己不是断袖!”谢梧恼羞成怒,想起初见时的场景,“你果然早就对我有想法,还污蔑我喜欢你!”

    秋月白:“嗯,其实是我喜欢你,但我不是断袖。”

    谢梧显然不信,反问:“不是断袖你喜欢我做什么?”

    秋月白无奈:“无论男女,仅限于你。”

    “……”

    谢梧扭头就走,也不等他。

    被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太羞耻了!

    他堂堂剑修要没脸见人了!

    ……

    沧澜山的雪不像北洲洋洋洒洒,倒更像是雾凇一样轻薄,只是山风一吹,远比北洲要寒冷刺骨。

    高处不胜寒,自古如此。

    秋月白被几位师叔师伯单独唤了进去谈话,谢梧闲来无事,便拿着扫帚开始清扫台阶上的积雪。

    一般这个活都是轮着来,就连掌门也不例外,他下山时刚好轮到小师妹。

    只是小师妹一向起得很晚。

    谢梧哼着小曲儿,不急不缓,竟也乐此不疲,到了后面扫完了雪,又开始拿着扫帚当武器,自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代大侠。

    太帅了。

    “大师兄又在用扫帚练剑了。”“都怪小师妹睡懒觉,大师兄肯定很生气,把雪当小师妹一样扫地出门。”

    两三个路过宗门大殿的弟子自以为很小声的嘀咕。

    谢梧:“……”

    这群家伙,根本没有童心。

    “阿梧。”“谢梧。”

    两道声音从台阶和前方分别传来。

    谢梧扭头看了眼台阶上的秋月白,又看了眼朝自己走来的玄蝉,察觉出一种微妙。

    “昨夜来寻你时,谢师伯说你不在。”玄蝉走进,低声道。

    长睫上的细雪随着眼抖眼睫抖簌簌,清冷如玉的面容上即便没有表情,却能让人察觉到他的失落。

    丹云宗与沧澜山挨在一起,有时谢梧太闹腾被罚,就会偷偷溜去丹云宗。

    玄蝉昨日来寻他,应是以为他又被关起来面壁思过,特意来捞人,却扑了空。

    “我昨日去了无双殿。”谢梧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嗯。”玄蝉颔首,“我有话想与你说。”

    秋月白面色淡淡,低头凑到谢梧耳边,“我去你的住所等你。”

    说罢,径直绕过玄蝉离开,摆足了正房的架子。

    玄蝉无声攥紧了手,静默片刻,道:“谢梧,你已经认定他了吗?”

    “为何……一定是他?”

    如果谢梧并非他以为的那样厌憎断袖,那那个人为何不可以是他?

    谢梧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说他是非秋月白不可,那必不可能。

    只是有些事阴差阳错,而他谢梧有些事既然做了,就不会逃避。

    男子汉大丈夫,比起以‘我不是断袖’为借口,不如大大方方接受一切。

    “神识印记无法消退。”谢梧轻声道,“秋月白也没有我曾经想的那样讨人厌。”

    所以他愿意与年少时的偏见和解。

    “……”静默良久,玄蝉道:“是我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