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创造者们的一封遗言。”封缜挺直身双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看着屏幕说:“我们应该慢慢去相信、去了解超生化人。”

    老陈上前过去站在封缜身旁,也看着屏幕说:“你这话我同意,既然是先祖们亲自创造出来的新物种,那我们就该试着去信任他们。”

    宫将军走过去站在老陈身旁,偏头看向他和封缜笑着说:“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们不仅需要他们的帮助,也要多多了解他们。”

    “除了超生化人,还要了解生化人。”宫将军说:“不能厚此薄彼。”

    吴赫和贝冰冰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宫北迩本想开始巡逻检查的,但被宫南川强行拖着回了房间里好好睡觉,休息好了再继续巡逻。

    巡逻队有自己宿舍楼,是早期建造的一栋比较老旧的宿舍楼,这应该是百年前遭遇那场灾难之后才开始建的。

    被迫按坐在硬床上的宫北迩又站起来,兄弟俩争执了小会儿。

    宫南川干脆把门关上,将椅子拖过来放在硬床边坐下了,脱下制服外套当被子盖在身上,双手枕在后脑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宫北迩看着坐在椅子上睡觉的弟弟,轻叹口气只好脱下外套扔在床上,接着自己也躺在床上。

    由于开了一天的摩托车没好好睡觉的他很快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小时候的事,被他遗忘在岁月长河里那件事。

    他睡得模模糊糊,敏锐地察觉到有股很轻的一阵风刮过面容才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模糊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迷迷糊糊地朝房间外走去,迷迷糊糊地来到了那间“禁地”仓库。

    迷迷糊糊的他隐约看见那扇门向内轻轻推开,又隐约看见了那道高大挺拨的身影。

    那人蹲了下来,又有一阵风吹拂在脸上,很舒服的感觉。

    “你是谁?”他问得很敷衍,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那人似乎低笑了起来,又有一阵风轻轻托起小孩下巴好让他正视自己。

    “你叫什么?”

    “宫北迩。”

    “宫北迩啊,行我记住你了,不过你得记住我的名字。”那人说。

    他努力睁开眼皮看着那人说了名字,跟着念了名字。

    “再念一遍,我叫什么?”那人低笑着说。

    他困得身子都快摇摇欲坠,小脑袋瓜一点一点就差要撞到对方身上,张开嘴正要念——

    “哥!”

    耳边猛地传来一声吼,吓得宫北迩从梦里猛地惊醒了,整个人在床上蹦了起来,“怎么了?病毒者又来了?”

    “什么病毒者又来了,麻烦好好看看你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宫南川静静看着他。

    宫北迩愣了愣,顺着宫南川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自己的手竟然紧紧抓住宫南川的小臂,上面还留下三道清晰可见的抓痕。

    “我操,这些血痕子是我抓出来的吗?”宫北迩很震惊,松开了手。

    宫南川收起小臂并将半挽的长袖弄下来,微蹙起眉看着他,“我刚才听到你在叫别人的名字,听得不太清楚,你梦见什么了?”

    “我……”宫北迩愣住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梦里的事?

    他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越想,脑袋就越疼。

    “妈的,”宫北迩扶住脑袋,有些痛苦地蹙紧了眉说:“怎么回事?头好疼。”

    突然从窗户缝里吹来一阵风,轻轻刮过宫北迩的面容,疼得厉害的脑袋一下子不疼了。

    宫北迩猛地跳下床快步走到窗前打开往外看了看四周,但那一阵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错觉?

    宫北迩转头看向宫南川问:“刚才你有没有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的?很特别的那种。”

    “什么一阵风?什么特别?我没感觉到啊,不就是普通的风吗?”宫南川愣了愣,微仰起头感受了一下,“有风,从窗外吹进来的。”

    “不是这个,算了当我没说过。”

    “哥?”

    “没事儿。”宫北迩准备关上窗户时下意识往远处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堆黑点有点多。

    他这个宿舍楼虽然是在城内,但这个位置距离帝城正门最近,站在高楼看外墙的情况看得更清楚得多。

    “那些黑点……”宫北迩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宫南川见他站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叫了一声“哥”。

    宫北迩突然关上窗户转身冲他大声吼道:“马上联系军方及时前来守住帝城周围!病毒者马上要来了!”

    “什么?!”

    实验馆内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请帝城紧急进入一级警戒!”

    “警报!警报!请帝城紧急进入一级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