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语速很慢,说完又渴了,要去拿杯子,还是梁青时喂的水。

    他想:我就知道。

    没穿成封叙前,他想:只要小苍幸福,怎么样都没关系。

    现在想,去他的怎么样都没关系。

    他只能跟我好。

    温凝表示理解:“毕竟是宝云哥,很正常啦,他外国粉丝也很多的。”

    桌上的人又聊起了外国的粉丝,盛年吃饱了,说要上去,梁青时就带着他上楼。

    卧室里没有人,浴室的灯亮着。

    床上还趴着一只小猫,盛年都没顾得上找爸爸,和猫猫玩去了。

    梁青时敲了敲浴室的门,问:“你还不去吃饭吗?”

    盛苍云:“不饿。”

    他的声音有点渺远,梁青时又问:“我能进来吗?”

    盛苍云笑了:“我以为你要送饭给我吃。”

    梁青时的手放在了玻璃门的门把上,他拉开玻璃门,低沉的嗓伴随着一句「饭来了」撞入盛苍云和观众的耳里。

    随后门一关,直播分屏只剩下玩猫的小朋友,连声音都被移门隔开了。

    【为什么把我关在外面!!我也要进去!】

    【是不是收音都关了啊!我要听怎么吃饭的!吃饭的过程!】

    梁青时进来的时候就扔了收音麦,他看向倒在浴缸里的男人,刚要开口,闭目养神的盛苍云问——

    “你知道我第一次抽烟,抽的是什么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好像要上夹子,挪到晚上23点更-w-

    之后就固定时间更新了!感谢大家订阅和评论(么么哒)

    第24章

    盛苍云倒在空浴缸里,浴缸很大,至少可以容纳两个人,越发衬得他身形消瘦。

    那天梁青时抱起差点摔在地上的盛苍云,就发现了对方和他印象里的变化。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关在意识里,逐渐忘记盛苍云的面孔、身形和触感。

    但在看到对方的刹那,那场车祸带走的感官全部回笼,他恨不得用自己的手再次丈量对方的皮肤,再次潜入对方的灵魂。

    告诉他我从没变心,我只爱你一个人,无论活着,还是死了。

    可他现在偏偏是第三种答案。

    他以别人的身份和面孔活着。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夜晚的冷风都不会在窗棂留下痕迹,安静地呼吸声好像都放大了无数倍。

    盛苍云的手臂遮住眼睛,他脱下外套后只穿着一件薄毛衣,领口宽大,越发衬得他胸口单薄。

    他有一个猜测,但他觉得这很荒谬。

    就算封叙的以前和现在不一样,眼神也足以让盛苍云幻视死去的那个人。

    可。

    怎么可能呢。

    他听到室内另一道呼吸的主人说:“宣鹤门。”

    是盛苍云意料之中的答案,他都没看封叙一眼,嗯了一声,似乎是已经有了答案:“毕竟你和我是同乡。”

    /

    煊鹤门盛苍云老家的一种烟,在盛苍云印象里,认识的叔叔大部分抽的就是这个,他父亲偶尔抽。

    甚至瘫痪了还有烟瘾,经常让盛苍云去买烟,橡胶厂的工资不高,父亲有残疾证,厂里也不会不收。

    只是多一个人就多口饭,一个月的工资基本上都要花在医药费上。

    瘫了的父亲也会犯浑,有人到宿舍推销烟,他爸连医药费都要拿去买烟。

    盛苍云从一开始的生气,到后面都麻木了。

    他不懂为什么一群人总是蹲在一起吞云吐雾,真的能忘却烦恼吗?

    盛苍云尝过一口,咳了个惊天动地,没觉得烦恼忘却,反而觉得更痛苦了。

    同厂的人看他这样,笑着说你还小不懂,大了就知道了。

    盛苍云不想知道,在又一次父亲托人买烟后他看到推销烟的人都烦。

    这件事后来他和梁青时说了。

    小河边,青草地,电影特地在郊区取景。

    拍戏的间隙,导演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包宣鹤门,问:“是这个吗?”

    盛苍云和他坐得很近,认出了包装,生气地问:“你怎么也抽?”

    男人英俊的眉眼含着戏谑,又唉了一声:“没办法,压力大的时候不是烟就是酒。”

    盛苍云烟酒都不沾,他觉得这俩玩意很烧钱。

    他还是不理解,抬眼看向梁青时:“抽了,喝了就没压力了吗?”

    梁青时说:“因为快乐都是短暂的。”

    后来盛苍云带着盛年在国外,住院、出院、定期复查,最后一切顺利。

    小朋友虽然算不上长势良好,但仍然被盛苍云磕磕绊绊地养大了。

    某天夜里他从梁青时死去的梦中惊醒,额头全是汗,从柜子里找出之前容谣留下那包烟,像第一次点燃那样笨拙地点燃,一边咳嗽一边适应。

    那天窗外刚好流星坠落,他在烟雾里看到有什么落下,心想:都没人给我描述流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