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苍云:“不是吧,你居然要靠我肩?”

    梁青时鼻尖都是盛苍云的味道,对方的熏香永远是同一款,也是梁青时挑的。

    像雨后青竹。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梁青时的痕迹,网友说的也没错。

    盛苍云和梁青时互相塑造,就像梁青时死而复生,仍然脑子里只有对方。

    梁青时:“前辈不给我靠吗?我嘴还很疼。”

    盛苍云:……

    温凝正好在喝赞助商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梁煊情绪稳定,心想现在的小子怎么花样那么多,怪里怪气的。

    又有点黯然,要是梁青时在……

    算了。

    【怎么闻到了茶味。】

    【千层套路啊,你上哪找过的教程!】

    【封叙……服了,出书吧,感觉在被a和a上去之间反复横跳。】

    【我看他还挺享受,疼个屁啦,昨天亲得都闭上了眼!很陶醉吧!】

    盛苍云又有点怀疑这不是梁青时了。

    梁青时以前也不这样。

    他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人,对方抱着盛年,动作轻柔。

    哪怕盛苍云的不怎么看网上的反馈,也能从盛年的话语中看出他对梁青时的喜欢。

    其实挺反常的,就算是容谣这个经常看他的干爹,小家伙也没放松成这样。

    怎么回事,血浓于水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你另一个爹都变成骨灰了。

    这种体验很离奇,接近于盛苍云那年看到失忆的[梁青时]的感觉。

    他还在,但他不在了。

    盛苍云不知道怎么说。

    他笑了笑,忍不住怼了回去:“所以我说练练吧,太嫩了。”

    似乎是想起了第一次和梁青时在一起的画面。

    就算对方大他四岁,在那种事上也跟熟练不沾边。

    温柔体贴到有些磨叽,磨叽得被梁青时宠得无法无天的盛苍云烦了,说不想干了。

    他不要温柔的,那得到的就是疾风暴雨的磋磨。

    撞得盛苍云支离破碎,第二天嗓子嘶哑,喝水的时候还想骂人,但骂不出声。

    始作俑者无所谓盛苍云的眼神,吻了吻他额头:“小苍还是太嫩了,以后我们多练练。”

    多年以后的今天,这种话居然能反过来说。

    盛苍云突然有种找回场子的快乐,他有很多想问的,但昨天亲过了头,后面睡着的时候都没问你这些年在哪里。

    现在熟悉的灵魂近在咫尺,盛苍云怀念起十指相扣的味道。

    但他只是垂眼看着,没有伸手。

    下一秒那只手伸过来,不容拒绝地嵌进了盛苍云的指缝。

    他听到低沉的男音说:“我想在这里戴上一枚戒指。”

    温凝听不下去了,看着导航看剩下的路程。

    还好,最后两分钟。

    他又看了看梁煊,对方目不斜视,仿佛屏蔽了后面黏答答的两个人。

    温凝想:小乖真的好乖啊,完全不在乎自己要有小爸了吗?

    对哦,封叙的理想就是做小爸。

    真是糊作非为啊!

    【什么什么快进到戒指了?不是,你们昨天才亲啊!!】

    【什么结婚!我不许盛苍云和这种糊咖结婚啊!!凭什么!】

    【这是讨名分吗?】

    【好心机!】

    弹幕不少骂封叙的,开玩笑的和真心的都有。

    盛苍云却听懂了梁青时的言外之意。

    梁青时从前的尾戒是盛苍云送的。

    所以有次盛苍云去梁青时父母家吃饭,叔叔阿姨问你们要不要去国外结婚,不过可能宝云的事业……

    当时国内还没通过同性恋婚姻,梁青时捏了捏尾戒,说小苍已经和我求婚了。

    盛苍云看他,刚想说我哪有,瞥见梁青时的戒指,哼了一声:“我那是随便做的,本来是留给自己的。”

    他嘴硬起来特别可爱,梁青时顺势符合:“是我抢过来了。”

    他俩只要在一个空间,就很容易陷入让别人觉得自己多余的状态。

    这点却让梁家的父母很高兴,以前还觉得梁青时这种择偶观可能要孤独终老,结果他遇到了盛苍云。

    身世可怜,长得漂亮,眼神不好还很努力。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性别当然不是问题。

    只是盛苍云没那么容易改口,只是梁青时母亲装可怜,才听到了一声蚊子嗡嗡的妈妈。

    当年那枚戒指在哪里盛苍云也没问。

    他当失忆的梁青时就是死了的梁青时,后来容谣给他说起国内的新星宣樾,提到梁青时的追求很是不忿。

    盛苍云都无动于衷,只是瞥向平板里的照片,和宣樾传绯闻的男人撑着伞,身形未改,气质大变。

    握着伞的左手小拇指,没有任何装饰,空空如也。

    一如盛苍云彼时的心。

    现在那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