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感觉到窒息般的绝望呢?

    仅仅只是放弃那点念想而已。

    第17章 愚人故事二回:挨个去上坟

    端方将吃食香火纸钱等熟练地按辈分摆在三个墓碑前。

    公冶长坐在第一个墓碑前的蒲团上,冲端方摆了摆手道:“行了,带着守一去玩吧。”

    端方点头应了声:“是。”

    随即非常干脆利落地带着谷守一走了。

    公冶长叹息,倒了杯酒给自己,又碰了碰墓前的酒杯,开口道:“二哥,我来看你了,隔了一段时间没来看你,不会怪我吧。”

    “二哥你是喝酒落湖走的,怕你在地下见酒伤心,所以这酒我就一个人喝了,看我多贴心啊。”

    公冶长说完,回头看了一次身后,发现淳于量并没有跟上,心中的火一下子就燃了,不是说配合吗?

    公冶长冷哼一声,烦躁地坐到了第二个墓碑的蒲团前,继续念叨道:“三哥你也是,那么聪明有什么用,身体才是第一位啊,弄得夺位都快成功了,结果却提前因病走了,是我我得气死。”

    公冶长说罢,又一次回头,淳于量还是没来。

    公冶长再次气乐了,起身坐到最后一个墓碑的蒲团前,心里的那团火直接炸了,他不耐道:“四哥,都叫你不要太强势!结果被人弄死了吧!”

    公冶长说罢,蹙眉撇了一眼碑前的香灰,起身固执的再次回头,正撞上跟来的淳于量。

    两人的视线便这样对上了。

    公冶长今日头戴白玉莲瓣形发冠,身穿白色折枝梅提花纹圆领大袖襕袍,内衬大红色交领衫,腰束镶金红革带,脚踏一双白色暗纹锦缎翘头靴。

    淳于量一眼瞧过去,只觉公冶长雍容华贵,明艳非常。

    在淳于量的视线里,在淳于量的那方寸之地中,公冶长其实说是月光,更像似火骄阳。

    照耀得他根本无暗处可躲。

    “王爷怎么了?”淳于量在公冶长的怒视下先一步开了口。

    公冶长被问得一怔,心里的那团火说熄就熄了,熄的公冶长一点防备都没有。

    是了,他到底怎么了?

    “你来的太迟了。”公冶长蹙眉开口道。

    淳于量听罢,无奈一笑道:“王爷所来之地偏僻,应该也无需臣配合,何况王爷方才不是在上坟吗?臣想王爷肯定会有些悄悄话想说,也不会想臣一个外人听见。”

    公冶长敏锐地觉得淳于量有哪里变了,可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晓得到底是哪里变了。

    公冶长眉头皱得更紧,嘴快道:“你又不是什么外人。”

    “不是……”

    没等公冶长解释些什么,淳于量自己补充道:“臣明白王爷的意思,臣当然也更算不得什么内人。”

    公冶长见淳于量说着说着居然轻笑了一下,他的心里滋味更是繁杂。

    “王爷。”

    公冶长听到淳于量唤了他一声,莫名有些不好意思道:“何事?”

    “臣希望等幕后之人露出马脚后,能恢复到臣从前的生活。”淳于量神情认真道。

    “好。”公冶长因淳于量翻腾的情绪刹那间化为虚无,他听着自己回了声好,随即继续道:“既如此,状元郎今日就先回吧,本王还有事,需要多待一会儿。”

    “王爷保重,那臣便先回了。”

    第18章 愚人故事三回:齐手放纸鸢

    公冶长见淳于量走的利落,收敛了一下情绪后,又坐回了他四哥的墓碑前,脸阴沉如暴雨来临前的乌云,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点香灰上,紧接着起身踹走了碑前的蒲团。

    公冶长紧接着坐到他三哥的墓碑前,叹息了一声,心想着也是时候了。

    算算日子,他那位不让人省心的小皇叔估计又要折腾幺蛾子了。

    他来上坟的时候,虽然东西都拿好了,但是从来不烧香,也不烧纸钱,那些吃食也不是贡品,是他拿来给自己吃的。

    兄长天天忙于政事,不可能像他一样有这个闲情雅致来上坟,也只剩下他那位小皇叔公冶朱了。

    所以,会是小皇叔吗?

    公冶长正思索之时,他便听到麻雀在枝头叫:“公冶长,公冶长,南山有个虎驮羊,你吃肉,我吃肠。”

    南山有只老虎咬死了羊?

    公冶长蹙眉,想着山中有猛虎出现,那南山那边的百姓势必会遭殃。

    公冶长起身叹息,将小皇叔的事暂时放到一旁,心里合计着回雍京城后,就立刻向兄长说明,随即独自一人匆匆往南山赶去。

    *

    端方估摸着今天要带谷守一游玩,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纸鸢。

    果不其然,他拿出纸鸢的时候,谷守一眼睛都亮了。

    “守毅哥哥,要放纸鸢吗今天?”

    端方点头笑问道:“对,会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