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戈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把人轻柔地摁倒。两人鼻息滚烫,隔着幽蓝的夜端详彼此。

    情人之间仅是眼神交融便旖旎香艳。林晗耳根发热,低低地喘了声。他的手被牵引到身前,在卫戈的操纵下拨开衣襟。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夜里,指甲轻轻搔过,林晗不禁打了个寒颤。

    “桓儿……”

    相握的手紧了紧。

    “我在。”

    温暖坚实的躯体覆上前胸,颈侧落下细密的吻,一阵瘙痒。林晗偏过头,压抑着喘气。

    “别再说娶亲的事,”卫戈道,“喜欢你一个就够了,我这颗心,再也装不下别人。”

    第256章 上京

    倾诉真心的话早就说过多次,可林晗听了依旧会心旌摇荡。

    他故作欣慰地笑了笑:“难不成你还真要入后宫当娘娘,一辈子守着我?”

    卫戈眼中怔愣。

    林晗动了动腰,环着身上人腰肢,闭眼低吟了声。

    夜风碰响了窗棂,树影婆娑。

    “你才说……志在天下,万万不可为了我荒废一生。”

    卫戈:“只要你一句话,不论有多远,我都会到你身边。”

    林晗眼皮动了动,无暇思索,额间颈上浮起细汗,身上烫得像是烧着了。良久,他才找回些神志,周身疲软,犹如在海上漂泊久了,被潮汐推上礁岸,懒洋洋地躺在沙石上舒展手脚。

    一夜很快便过去。翌日一早便有人来禀报,贵客十皇叔到了。

    惠王是当康长公主亲兄弟,那就是裴桓亲舅舅。冠礼本应由宗族中的长辈主持,可惜他生父叔伯都早已离世,这才邀请舅舅前来。

    惠王德高望重,当初林晗流落民间,便是他代掌监国大权。

    卫戈以为这样的人物会是个老成持重的老头,到排云殿一见面,惠王不过而立之年,生得凤表龙姿,尊贵不凡。气度却是亲和,谈吐温润动听,举手投足皆是平易近人。

    当康长公主极为高兴,忙将卫戈唤到跟前:“快来见过舅舅!”

    卫戈偷眼瞧了瞧林晗。林晗眉头一动,朝着惠王示意。

    惠王一身紫蟒袍,眉心一颗丹砂小痣,气定神闲地坐在殿上,好似月窟仙枝一般的人物,温柔地注视着两个小辈。

    卫戈款步上前,庄正行礼:“拜见舅舅。”

    惠王神采奕奕,柔声道:“不错,有姐夫当年的风姿。”

    长公主笑着说:“当初舅舅与你父亲一同驰骋疆场,可谓生死之交。你父亲还在时,也常与舅舅聚在一处,饮酒喝茶,谈天论地。多年未见,舅舅一直挂念你,这回主动问起成人礼的事。”

    惠王朗然笑道:“以前的事不提了。冠礼之后桓儿便可执掌军务,参与朝廷大事。”

    卫戈看向林晗,后者对他眨眨眼,淡淡一笑。

    怪不得他与他说冠礼含糊不得,诸侯士族都得行了成人礼才可从仕,否则在旁人眼里就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惠王的目光紧跟着落到林晗身上,和言细语:“含宁也在。”

    “叔父。”林晗上前一拜。

    惠王点点头:“瘦了许多。上次见你还是在宫里,世事难料啊。”

    林晗垂下眼睛,抿唇不语。长公主察言观色,适时地解了围,道:“我已经让筮官瞧了日子,十日后恰好就是吉日。这十天府中就斋戒沐浴,到吉日便行冠礼。”

    惠王:“姐姐安排得妥当。”

    殿外有人来报:“独孤夫人与子玉姑娘到了。”

    长公主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快请到偏殿好生招待。唉,今日热闹,都一块来了,瞧我,手忙脚乱的。”

    惠王朝卫戈道:“桓儿去陪你母亲待客,我这里不必麻烦。”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惠王有事要和林晗单独说。

    卫戈眼底藏着担忧。林晗压低了声,道:“去吧,我没事。”

    长公主有意无意地敲打:“还不过来,舅舅在朝中多年,你还有许多要向他请教的。”

    卫戈只好妥协:“待会再来拜见舅舅。”

    惠王从容颔首:“去吧。”

    殿内脚步窸窣,眨眼间人都走干净了,只剩林晗与惠王。

    惠王朝对面抬了抬手,道:“含宁坐吧。”

    林晗依言坐下。惠王摆弄着几案上的茶具,翠碧的清茶淙淙注入杯中,热气芳香荡溢而出。

    “叔父有什么要与我交代的?”

    惠王打量着他,笑道:“你这直爽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林晗浅浅一笑:“只是想替叔父分忧。”

    惠王不言,递给他一盏清茶。林晗捧着茶水慢吞吞呷着,灿烂的日辉透过一扇扇高大的殿门落进室内,窗格的影子随时间的流逝缓缓倾斜。

    热茶饮完,惠王终于开口:“你这次回来,是带着兵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