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肠流了一地,灰鼠轰然倒下,然两侧又有新鼠扑来。

    恒子箫斩死一只,身后的鼠爪已近在咫尺,难以周旋。宁楟枫不由得出声,“小心!”

    就?见恒子箫站在原位,没有转身应对,他双手持剑,刺于地中。

    轰然一声巨响,身周爆开一圈烈火,将附近的三只灰鼠同时炸开,瞬间清出了方寸空间。

    蓝宁两人看得心惊肉跳,纵然他们很早便知道恒子箫天资出众,却不想比他们都要?年?幼的恒子箫竟出落得如?此优秀。

    恒子箫一身黑布衣,扎进密集的鼠群里。在巨大的灰鼠之中,他显得势单力薄,可偶尔闪出的几道剑光和法光都极其利落。

    两刻钟的功夫,地上已是一片鼠尸,恒子箫呼吸也有些粗.重。

    最后剩下的几只灰鼠和他对峙僵持,在恒子箫一甩长剑,割出一声破空的剑吟后,几只灰鼠立即转身逃跑。

    恒子箫眉峰一紧,额上的汗自黑眸两侧落下。

    他并不收手,左手一翻,剑指间夹一符咒。

    一招飞花摘叶,他将那符咒甩向逃跑的几只灰鼠。

    金色的阵法在半空亮起,就?听吱吱几声尖叫,一张锁妖网将那几只灰鼠缚在了地上。

    结实的妖网压着它们动弹不得,只拼命甩着尾巴,发出凄厉的悲鸣。

    恒子箫呼出一口?气,环顾四周,再没有威胁后抬眸望向半空。

    司樾挥手,带着空中的几人缓缓落下。

    甫一落地,那头黄白相?间的猛虎便扑去了妖网处,前掌踩着灰鼠的脊背,一口?一个地咬断了它们的脖子,就?地朵颐起来。

    死里逃生,蓝瑚落地后膝盖一软,脱力跌倒。

    司樾扶了她?一把,宁楟枫立即朝着尸体中央的恒子箫走去,一边唤道,“恒弟!”

    恒子箫拂去额上的汗水,提着剑转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纵书信往来密切,可真?见到?时却双双无言。

    “真?人!”直到?蓝瑚的一声低呼,才打?破了两个男人的尴尬,“真?人,求您救救紫竹和凌五!”

    纱羊一愣,在她?焦急的语气下,猛地想了起来现在发生的是什么事。

    宁楟枫虽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昇昊宗的掌门,可大宗之内波谲云诡,他突破元婴前的生活可谓是九死一生。

    这一次是他和蓝瑚初次下山历练,途中遭到?了宗内反对势力的谋杀。

    这片树林就?是对方为两人准备的葬身之地。

    除四名筑基的孩子外,宁楟枫这一行还有一名金丹末期的前辈护驾,然而刚踏入这片树林,便遇上了数名刺客。

    金丹末期的修士以一己之力拖住所有刺客,给了四人逃生的机会。

    可惜这里陷阱重重,四人没逃多远便又掉进第二重杀机。

    他们误入了对方设置的嶙石阵。

    阵中嶙石密布,阵法一旦启动,嶙石便越收越紧,直至将阵中人压成?肉泥。

    就?是在这个地方,紫竹和凌五两位忠仆以身为垫,将主人送出阵法,自己则死在了阵中。

    出了嶙石阵的两人,又遇上了第三重杀机——也就?是这群被刻意?引出洞穴灰鼠。

    自他们从天上落下到?现在,已两刻钟有余,这个时间,恐怕紫竹和凌五早已被石阵碾碎成?泥了。

    蓝瑚抓着司樾的衣袖,哭求道,“真?人,紫竹和凌五被困在了…”

    她?急急忙忙地解释,司樾却是一笑,“我知道。走走走,随我看看去。”

    宁楟枫也就?顾不得和恒子箫说话了,几人跟着司樾往回走,约莫一刻多钟的工夫,果见一处石阵挡在林子里。

    这阵的阴毒之处在于阵法未启动时,无形无影;唯有人踏入其中,将阵法启动后,才能看见那些尖锐带棱的石头。

    一看见那阵法,蓝瑚便捂着嘴,扑簌簌地落下泪来。

    司樾也不安慰,手中变出一根麻绳,交给蓝瑚,“去罢,救你的人。”

    蓝瑚茫然地看着她?,司樾没有回答,只是又勾了勾手。

    这石阵乃是元婴大能所设,阵中阵外,方圆一里内,金丹以下的修士皆不能动用法力,四人被困其中后,自然也就?无法御剑逃离。

    司樾手指一动,两人忽而腾空,被送去了阵中石头的顶部。

    “师父,”恒子箫念着宁楟枫腹部有伤,“我也去帮忙吧。”

    “自己的人,自己救。”司樾抬了抬下巴,“你歇着罢。”

    那边蓝瑚和宁楟枫在石顶站稳身子后,立刻扒着岩石往阵下探望。

    阵中的情形令他们大吃一惊。

    这么久的时间,按理?石阵已然扣死,可就?在阵法中心处,紫竹和凌五却完好无损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