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宁楟枫拍手?, “这么?多年了,还没听你叫过我们呢。”

    恒子箫一顿, 脸上显露出两分小孩见远房亲戚的别扭来。

    可宁楟枫和蓝瑚帮了他那么?大忙, 这点要求他焉能?不?理。

    恒子箫微微低头, 酝酿一番后拱手?道, “多谢楟枫兄, 多谢…蓝姐姐。”

    楟枫兄三个?字倒还顺畅,可蓝姐姐一词却被恒子箫念得跟小媳妇似的, 头也别去一旁,不?敢正视蓝瑚的眼。

    见他如此, 屋内的人都笑了起来。

    “对了,”纱羊记起事来, “楟枫、蓝瑚,你们遇上赵尘瑄了吗?”

    两人落座,宁楟枫道,“遇上了。才在等候室内坐了一会儿他就来了。”

    “我们在时?他居然已经来了?”

    “他和我们一起等候弘慈大师,可大师迟迟未到?,他便说要出去转转。”

    宁楟枫看?向?蓝瑚,“多亏蓝瑚周旋。她问?赵尘瑄是否常来雨霖寺,那赵尘瑄不?敢明说自己是为真人而来的,便谎称自己偶尔会来佛寺参拜,反问?我们为何来此。”

    蓝瑚端起茶盏,“我便说我们刚刚订亲,是为求姻缘来的,此前对佛教不?甚了解,他既然常来佛寺,就请他带我们去佛殿参拜。”

    “他真的带着你们去拜佛了吗?”

    宁楟枫道,“一开始自然是推脱的,说让沙弥带着就行。我反问?他来寺里不?拜佛,莫非还有什么?事要办。他回答不?上,只能?同我们走了。”

    “原来不?是我们动作快,是你们拖住了赵尘瑄。”纱羊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楟枫蓝瑚,你们不?知道,子箫刚进佛塔就被吸到?幻阵中去了,光我一个?人在外面无头苍蝇似地乱转,要再遇上赵尘瑄,真不?知该如何收场。虽说大恩不?言谢,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了。”

    蓝瑚笑道,“师姐年年寄来的花还不?够吗。”

    “不?止是谢,”纱羊道,“之前净为司樾着急了,还没有祝贺你们订婚呢。”

    她看?向?司樾,“他们为了救你可是花了整整一百万灵叶,你没什么?表示吗?”

    “一百万!”司樾叫了起来,一拍大腿,痛心疾首,“何不?早说!”

    “你关在塔里,去哪早说啊。”纱羊叉腰,“我们都被你折腾惨了,还不?快拿点什么?宝贝出来!”

    “好吧。”司樾一指纱羊,“要是不?嫌弃,这小玩意儿就归你们了,能?说能?动,活灵活现,养起来也不?费神,就是吵了点,权当我的一点心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蓝瑚掩唇,“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司樾!”纱羊愤怒道,“还有蓝瑚……你怎么?也开我的玩笑!”

    蓝瑚弯眸,宁楟枫接话道,“既然真人已经无事,师姐也和我们一起云游如何?”

    恒子箫也看?向?纱羊。

    纱羊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严格意义?上说起来,引导恒子箫飞升是司樾的任务,而她的任务是监督司樾。

    因此不?论是从前恒子箫游历人界,还是这次他随宁楟枫蓝瑚游历修真界,纱羊都选择待在司樾身边。

    她不?去,两人也不?勉强。

    今日忙了一天,总算把司樾从塔里救了出来。

    众人各自歇息,决定明天再聊日后的行程。

    宁楟枫蓝瑚等人离开后,司樾看?向?了恒子箫。

    恒子箫身上的气?息变了——

    在转业塔中见面时?,她还以为是被佛光遮蔽,可如今看?来,并非自己错觉。

    这小子身上的煞气?灭了三分有一,而宁楟枫和蓝瑚身上的怨气?竟也少了大半。

    “小子,”司樾抬眸,望向?恒子箫,“你说你踏入了转业塔的幻境,那幻境中都有些什么??”

    恒子箫本在给司樾倒水,听到?这话,他手?上动作一顿。

    背对着司樾,恒子箫道,“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光怪陆离的乱象,荒诞得很。”

    “是么?……”司樾若有所思。

    她料定恒子箫没说实话。

    塔中必然发生了什么?,才使恒子箫身上原本浓郁冲天的煞气?削减了许多。

    看?来雨霖寺里不?止有她未尽的缘分,还有恒子箫的因缘。

    如此,她倒安心了不?少……

    “师父。”恒子箫将茶水递到?司樾面前,“您在塔里受苦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受苦了。”司樾笑道,“倒是你,惨白个?脸,跟鬼一样,快调息去罢。”

    恒子箫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司樾道。

    “师父……”恒子箫抬眸看?她,“我一定要和您分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