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把昏迷的岳景天丢在路旁, 照旧摘下他的?储物器, 司樾畅快地走了。

    她本?想找一处孤山蜗居,但修真界不比凡尘界,修士们做起土木来轻而易举,但凡是山基本都被开发占据。

    司樾晃了一圈, 带纱羊进了北边的?森林。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纱羊搓了搓胳膊, “这里可是妖魔们的?老巢。”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么。”

    “可我不是!”纱羊道,“这里不仅阴气重,寒气也重。到处都是雪,离村子又远,我们吃什么呢?”

    司樾噗嗤笑了出来。

    纱羊不明所以?, “你笑什么?”

    司樾瞥向她,“你是真把自己当虫子了?竟操心起食物来。”

    纱羊一愣, 猛地一敲自己的?脑袋, “都怪你, 我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居然习惯了进食。”

    “我可没逼着你吃。”

    “是是是, 是我自己定力不够。”纱羊抱胸, “可既然已经解决了岳景天,我们也没必要非来这样的?苦寒之地吧?你搜刮了他那么多?钱, 就不能在温暖的?地方买栋宅子吗。”

    她一缩脖子,躲过头顶松枝上砸下来的?一捧雪。

    险些被压扁, 这也太危险了!

    “这里除了树就是雪,我们要住在哪里?”

    白雪覆盖了大地, 一眼望去皆是黑色的?树木,除几只寒鸦外,再?见不到一点儿生气。

    “我既然来,肯定有所打?算。”司樾偏头,避开旁边的?枝杈,“你少操些心。”

    “这可是我未来百年都要住的?地方,能不操心吗。”

    她们快要走到森林的?中心,纱羊只觉四周寒气越来越盛,她忍不住再?度劝道,“司樾,不能回裴玉门么,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司樾这一路找的?都是荒山野岭。

    送走恒子箫,不仅是因为他和宁楟枫蓝瑚在一起修道更好,也是因为司樾的?时间不多?了。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粉碎了三块紫晶,照此?下去,那发出紫晶的?人很快就会寻觅到她的?踪迹。

    那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家伙,恒子箫跟在她身旁多?有麻烦。

    她不回裴玉门,也是怕像先?前两次那般破坏了裴玉门的?安宁。

    这些话司樾没有和纱羊明说,纱羊的?耳目便是文?昭的?耳目,紫晶一事,她向来是瞒着纱羊的?。

    她只道,“这煌烀界中,我也就能投奔这里了。”

    “投奔?这里?”纱羊眨了眨眼,“你在这里还有熟人?是谁呀?”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树枝摇曳的?沙沙声。

    纱羊一惊,立即缩进司樾的?衣领当中,只露出一双圆眼警惕地盯着前方。

    咔嚓……咔嚓……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某种巨物正在靠近。

    “司樾!司樾!”纱羊低呼起来,“你听见了吗,是不是有妖精!”

    司樾乐道,“你自个儿不也是妖精?”

    “我是妖仙!好吧,说是妖精也不算错,可我是好精!”

    “指不定人家也是好精。”

    “你在说什么胡话!”纱羊不假思索道,“这股煞气必是邪妖无疑!”

    眼前倏地闪过一道白影,黑色的?树干之间,这抹白影格外显眼。

    纱羊咿地叫了起来,猛地缩进了司樾衣服里,脑袋也不敢露了。

    直到司樾隔着衣服拍了拍她,“你养的?孩子都能一个人斩杀魔物了,你怎么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解、解决了吗?”隔着布料,纱羊的?声音闷闷的?。

    司樾抬眸,看着眼前的?白影,道,“解决了。”

    纱羊蠕动着从她衣领露出头来。

    甫一抬头,她眼前便出现两排腥臭的?利齿。

    “咿!”纱羊尖叫出声,又要钻进司樾怀里,被司樾掐住了翅膀。

    纱羊被迫露在外头,第二眼才看清了面前是个什么东西。

    眼前是一头巨大的?森林狼,体型几乎一头小象!

    它?披着雪般的?白毛,双眼猩红,尾若瀑布,正对司樾低头吐舌,又凑来嗅舔司樾的?下巴。

    纱羊的?位置,正好对上了狼口。

    “好大的?白狗!”纱羊一顿,猛然间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司樾,“这、这不是当年昇昊宗派出的?金字悬赏令上的?图吗!难道它?是那头魔狼的?族人,现在来找你报仇了?”

    “不错,”司樾道,“它?正是左大臣之女?。”

    “怎么还有左大臣的?事!而且左大臣不是人类吗,为什么会有这样毛茸茸的?女?儿!”

    “啧,那他媳妇儿是狼好了。”

    在纱羊崩溃的?时候,眼前的?白狼身上焕发出一道白光。

    白光散去,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披着白色狼毛大氅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