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下界,是…”“我知道!可你都?被打入天牢了,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受百年的?酷刑?”

    纱羊说得毫不犹豫,恒子箫顿时语塞。

    万般愧疚如潮水将他?淹没。

    回想起自己在天牢里对纱羊的?揣测,恒子箫后悔莫及,惭愧地不敢与她对视。

    “没时间让你俩抱头痛哭了。”司樾把恒子箫往床上推去,对尚未弄清状况的?纱羊说,“听见外头的?雷了么?”

    “当然听见了,”纱羊道,“原来混沌也会打雷。”

    “那是渡劫的?天雷。”

    纱羊眨了眨眼,“渡劫?谁要渡劫?”

    司樾目光指向了床上的?恒子箫。

    恒子箫苦笑道,“是我,师姐。”

    “什?么?”纱羊震惊道,“你在煌烀界不是已经渡过劫了吗!怎么又?要一次?”

    “一时间难以说明。”恒子箫盘腿,准备入定?,“师姐,等事?情过后我再向你一一解释。”

    司樾打一响指,两片红叶落于她身后,在地上幻化?成人形。

    “主人。”红枫赤枫躬身待命。

    “看好他?。”司樾转身,往门外走去,“有事?马上来禀。”

    两妖童应道,“是。”

    “等等!”纱羊还莫名其妙着,“司樾,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我要和你一起吗?”

    “你留着。”司樾没有回头,迈出寝殿的?瞬间,一道紫色的?结界覆盖了房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宫殿之外,混沌的?天色愈发波谲。

    不到正午,天空却暗沉发黑,暗潮似的?天穹上,有一片金白?色的?浓云遮蔽在了混沌宫上方。

    金云中雷光闪烁,青紫二色的?雷电在金云中翻滚跃现。

    轰——

    雷声穿过九天,沉闷地落在混沌。

    在这浑厚的?雷声里,有一道厉喝传来——

    “司樾!”

    司樾行至混沌宫前,宫门口吵嚷的?众魔不知何时已静了下来。这些?混沌界的?元老?巨魔各个垂手而立,望对苍穹。

    中城万户皆空,所?留只有魔兵。

    城郊一角,灵羽送芳兴园最后一批孩子上了传送阵,她自己也上了阵,一扭头,看向了疏散百姓的?良璞。

    魔马上的?良璞注意到灵羽苍白?的?脸色,遂驱马踱步到了阵前。

    “将军……”灵羽仰头,忐忑地问?他?:“主君呢?”

    “放心,”良璞道,“她有分寸。”

    灵羽抿唇,搂紧了身边的?几个孩子。

    惴惴之中,她仰首望着马背上的?良璞,轻声道,“将军,您也请保重。”

    良璞颔首,目送最后一批百姓消失在了传送大阵之中。

    混沌宫前,司樾仰头,望向高处。

    翻滚簸动的?暗云上天将林立,当中有披富丽霞彩、头顶威赫神光者,正是天圣母啻骊。

    那一声司樾,正出自于她口。

    司樾仰头,眯了眯眼,“叫我干嘛!”

    “司樾,”啻骊的?声音穿过雷霆,带着神威落至混沌,“是你打伤了四重天的?天兵守将、闯了天兵牢,劫走了我天界的?罪犯?”

    狄虎喊:“是又?怎的?!”

    司樾喊:“不是!”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后,上下皆沉默了。

    司樾痛苦拍头,“闭嘴。”

    被所?有人幽幽盯着,自觉说错话的?狄虎缩起脖子,小声反驳,“你、你你不诚实……”

    “刚才不算,”司樾冲天上招手,“再问?一次——”

    轰——!

    “司樾!”

    啻骊的?怒喝与怒雷一同砸下,“你在灵台关了三千年,还不死心,刚一出来便又?要兴风作浪了么!”

    “我怎么了我,”司樾扬声道,“你倒是说说,我干什?么事?了?”

    “打伤天兵守将、擅闯天兵牢,劫走了天界的?囚犯——这些?难道不是你所?为!”

    “不是!”司樾如愿以偿,重新回答了一遍。

    这次没人捣乱。

    “……”

    和这样的?无赖对话有损老?祖的?身份,好在啻骊身边的?天将十分会做人。

    立刻有神接话道,“司樾,你该不会以为死不承认就能当做无事?发生了吧!今天你说什?么也要给天界一个交代!”

    “好啊!”司樾撸袖,“给就给!我早料到你们会这么说了!”

    她朝啻骊脸上丢去一个东西,两旁神君立刻拦截。

    “老?祖小心,有暗器!”

    他?们抓住一看,片刻后,呈到啻骊面?前,禀报道,“老?祖,是个透明胶带!”

    望着一板一眼向她认真汇报的?神君,啻骊也想扶额拍头,但她必须保持神威,于是只瞌了瞌眸。

    或许瞌眸,就是神的?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