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可怜的伊赛亚,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弥亚:“…………”

    行吧。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他敢保证,希迪尔肯定也已经听到了那所谓的‘皇帝陛下的秘密’了。

    他很头疼。

    “希迪尔,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试图帮萨尔狄斯解释。

    “萨狄他那么说是为了我,不让我为难所以才……他不希望大家将没有子嗣的错归咎在我身上,所以才自己背下了那个罪名,所以他真的不是……”

    但是,很显然,弥亚的解释毫无作用。

    无论他怎么说,希迪尔都用一种‘我懂’、‘我明白’、‘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满满都是宽容。

    就像是长辈用爱怜而又宽容的目光注视着一个努力圆谎却又破绽百出的孩子。

    弥亚心塞得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揉了揉越发隐隐作痛的头,放弃了挣扎。

    于是他那无力的神色让希迪尔目光中的同情之色越发深了几分。

    “别担心,伊赛亚,有我在。”

    “我虽然和那位陛下不怎么对付,但是我一定会帮他的。”

    他说,

    “为了你。”

    “不管怎样,我怎么都不可能看着我的小伊赛亚做一辈子的处-男。”

    弥亚:“…………那真是,谢谢你啊。”

    没注意到弥亚抽搐了一下的嘴角,希迪尔低头从怀中一掏。

    然后,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紫水晶瓶就被他递到了弥亚面前。

    他笑眯眯地说:“看,这是我特地去帮你偷来的东西。”

    晶莹剔透的紫水晶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好看极了。

    但弥亚有些纳闷。

    这不就是一块紫水晶吗?

    虽然贵重,但是应该还入不了非价值连城的珍宝不偷的怪盗的眼啊。

    看懂了弥亚眼中的疑惑,希迪尔眼中的笑意更深。

    “宝贵的是瓶子里的东西,这里面,一滴可就价值万金哦。”

    “尤其对某些男人来说,更是无价之宝。”

    他一边说,一边将紫水晶瓶打开,目光一转,落在桌子上弥亚刚才喝剩的半杯水上。

    然后,手一弯。

    一滴浅青色的液体从瓶口滴落到水中,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你将这杯水给他喝……”

    希迪尔话说到一半,沉吟了一下。

    他觉得,既然那位陛下不行,一滴的剂量可能少了。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手一抖,又多加了两滴进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弥亚,他微微一笑,安抚对方道:“这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劲从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家伙那里偷出来的,那老家伙可是把它看得和命一样重。”

    他一脸笃定。

    “我亲眼看过它的效果,这个东西可是只要一滴就能让那个早已不行的老头子威风大半宿。”

    将重新盖好的紫水晶瓶一把塞到还处于呆滞中的弥亚手中,他笑眯眯地、暧昧地眨着眼说,“好好试一试,还不行下次就多加点。”

    入手的紫水晶瓶对弥亚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灼手的碳火,他手一哆嗦,差一点就直接丢出去。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强忍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到,他要是死活不肯收,希迪尔这家伙绝对会偷偷地这玩意儿塞给萨尔狄斯。

    万一发生那样的状况……

    弥亚心口下意识颤抖了一下,越发将紫水晶瓶死死地攥在手中。

    等希迪尔一走他就立刻把里面的东西倒掉!

    他才不管什么一滴是不是价值万金!

    反正他绝对不会让萨尔狄斯碰到一丁点儿这个玩意儿。

    绝对!!!

    只是,弥亚不知道,自己这幅抿着唇还用力攥紧手中紫水晶瓶的模样被希迪尔看在眼中,越发笃定了他心中某人不行的想法。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万一这药还是没用……”

    桃花眼眨了一眨,红发怪盗唰的一下又从身侧掏出一个黑木匣,举到弥亚面前。

    “我从那个贵族老头那里顺手牵羊的一个东西,想着,咳,药没用的话,或许能派上用场。”

    幽黑的木匣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是贵重的黑檀木雕琢而成。

    就连木匣的扣锁上都嵌着一颗卵石大的晶莹红色宝石。

    一看就知道,其中必定放着价值连城的珍宝。

    弥亚正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将希迪尔尽快打发走,他好倒了手中这烫手玩意儿,冷不丁眼前多了这么一个黑檀木匣。

    下一秒,啪的一下,木匣被希迪尔打开。

    那被朱红丝绒垫盛放着的珍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弥亚眼前。

    那是盈盈如水波一般沁人的水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