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小害怕了,她抱住黎卿酒的腿,“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你要是敢动他,我就敢跟你拼命。”

    “你犯故意杀人罪,可是得判死刑。还拼命,你哪来的命跟我拼。”黎卿酒一脚将巫小小踹开。

    “不,我没有杀人,”巫小小摇着头,崩溃地大喊着:“你放过我儿子,他还小,他还要继承家里的香火,他就是我的命。”

    可能是听到巫小小的声音实在是太吵,她的好大儿耀祖从里屋揉着眼睛出来,“阿妈。”

    “我宝你别怕,阿妈会保护你的。”巫小小连滚带爬地朝着好大儿爬过去。

    黎卿酒嗤笑,抬起了手。

    盘在她手上的小白落在地上,飞快扭着水蛇腰游过去,露出锋利的獠牙咬在了巫小小裸露在外的手上。

    巫小小瞬间就痛苦地开始大叫。

    黎卿酒没管她,迈过她横在路上的脚,就朝好大儿耀祖走过去。

    耀祖见自己妈妈痛哭,就飞奔往巫小小走去。

    没走两步,黎卿酒就拦住了他。

    “把长命锁和手镯给我。”

    耀祖听过妈妈的吩咐,死死捂住自己的东西,“这是我的,不能给你。”

    “不是你的,这是我给舒萤的。”黎卿酒捏住耀祖的手,直接将他手腕上的银镯子脱了下来。

    耀祖哇哇就哭,还伸手去打黎卿酒,“妈妈说舒萤的就是我的,你是坏人,你把东西还给我。”

    “闭嘴。”黎卿酒可不会让他,见他打自己。直接就打了回来,还顺势将挂在他脖子上的长命锁也一并拿了回来。

    东西没了,还挨了打,耀祖就开始躺在地上撒泼,嗓门吼的那叫一个大。

    黎卿酒拿回长命锁和手镯转身就走。

    身后,薄韫时抱着舒萤蹲在地上,他身上染满舒萤的血。

    黎卿酒情绪彻底就崩了,眼眶中的泪一颗颗的直接往下砸。

    她屈膝半跪在他们的面前,握住舒萤尚且还有余温的小手,将手镯带回舒萤的手腕上。

    “舒萤……怎么样了?”

    薄韫时没有回答,托住舒萤重伤的后脑勺,将源源不断的灵力往她身体里传送。

    肉眼可见的伤口全都被慢慢修复了。

    但黎卿酒能感觉到舒萤手上的温度,在快速的流失。

    “她是不是已经……”

    后面的词汇太过残忍,她唇瓣动了几下,始终都说不出来。

    薄韫时盯着舒萤苍白的脸色,薄唇轻启,说:“没有。”

    黎卿酒倏然抬眸。

    薄韫时掀起眼睑,跟她对视,“舒萤能活。”

    ‘哐啷!’

    他的话一落下,就有道毫无征兆的惊天巨雷,直接劈下。

    没有闪电,只有雷声。

    黎卿酒感觉到地面都抖了几下。

    嚎啕大哭的耀祖有被吓到,嚎得更响了。

    黎卿酒被小孩的哭声吵得脑仁嗡嗡,

    “吵死了。”

    她凌厉眸光扫过,抬手就隔着虚空朝耀祖打了过去。

    ——只见,有道几不可见的微弱白光顺势掀起的风,落在了耀祖身上。

    哭声戛然而止,耀祖一翻白眼,晕倒在地。

    而黎卿酒和薄韫时都一心在舒萤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

    “你说真的吗,舒萤真的可以活吗?”

    薄韫时再次笃定说:“可以。”

    话落。

    又是几声的雷声响起。

    一声比一声响。

    甚至就连天空都开始聚集起了遮天蔽日的乌云。

    顷刻间,煌煌白日彻底被黑暗吞噬。

    黑到黎卿酒都要看不见眼前的他们了。

    雷声还在不停歇地响起。

    ‘哐啷!’

    雷声再次劈下。

    黎卿酒察觉到舒萤冰冷的小手,又再次恢复了些许温度。

    她难以置信地愣怔了一下。

    紧接着,舒萤手上的温度又在慢慢地回升,再回升。

    与此同时,黑暗也在逐渐的退散,雷声也在慢慢的消逝。

    饶是黎卿酒在迟钝,也知道刚才的不寻常是发生了什么。

    她握紧舒萤温热的小手,也伸手轻触薄韫时苍白的脸颊,声音颤抖着问:

    “……是你做了什么吗?”

    第96章 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

    这四个字被薄韫时吞了回去。

    他狭长的眼睫轻颤,湛蓝的清冷眸中泛着些许温柔,“没做什么。”

    黎卿酒怎么可能信。

    没做什么,天空怎么会突然暗下来,又怎么会雷声响个不停。

    但容不得她多想,就见薄韫时抱着舒萤站起了身,

    “酒酒,我需要现在带舒萤去帝京医院。”

    “现在?”黎卿酒也跟着他站起身。

    “嗯。”薄韫时抱着舒萤就往屋外走,边走边说道:“她的生命体征现在很弱,需要及时去医院治疗。”

    苗疆这边的医院医治不了这种情况,他只能选择回帝京。

    黎卿酒也没多想,直接说:“那我留在这,你赶紧带着她去帝京吧。”

    “我会让夫诸过来,它大概两小时会到。你自己小心些。”

    “好。”

    薄韫时看向又开始阴沉下的天色,说:“我走了后,这里的结界会自动撤掉。”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

    黎卿酒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将长命锁挂在舒萤的脖子上后,又摸摸舒萤的脸蛋,就转身朝着屋里走。

    薄韫时看看她的背影,抱着舒萤化为了道白日流星。

    结界被撤掉。

    屋里的黎卿酒也在同时听到了外边很多人的窸窸窣窣吵闹声。

    “村长你倒是赶紧的啊,耀祖妈又在打人了。啧啧啧,小姑娘哭得可惨哩。”

    “可别闹出什么人命了。”

    “呸呸呸要死喽,看你这讲的什么晦气话。赶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黎卿酒将巫小小身上的蛇毒解开,又踢了脚躺在地上的耀祖。耀祖扭着身,动了下。

    她才坐到椅子上,佯装被打晕地趴在桌上。

    屋外一群人的声音越靠越近,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涌进房间。

    “天呐,这做的什么孽啊,地上哪来的这么多的血。”

    “不是说舒萤吗?舒萤人呢。”

    “哎呦,耀祖妈和耀祖咋滴躺在地上了。”

    “桌上趴着的这是……黎云家那丫头?”

    ”黎云家那丫头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随着那人的一句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黎卿酒身上。

    有人将巫小小扶起来,也有人来喊黎卿酒。

    巫小小身上的蛇毒解了后,醒来的很快。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黎卿酒吓到了,睁开眼就胡言乱语地说:”我宝贝儿子呢,阿妈的乖宝……”

    有人将耀祖抱过去给她,“没事,你家耀祖还好好的。”

    “宝,我宝。”巫小小抱着完好无损的宝贝儿子,喜极而泣地亲着他,生怕掉了一根毛。

    “耀祖妈,你家舒萤呢?”

    其实这群人一进来就发现巫小小浑身都是血的,隐约有些猜到了。但瞧瞧屋里没有舒萤的影子,这才问道。

    巫小小跟被点中穴道般的僵在了原地,她警惕地环顾一周后,瞧见了躺在桌上昏迷过去的黎卿酒,嗷嗷着大喊说:

    “是黎卿酒,黎卿酒闯入我家把舒萤给杀了!”

    这时候,黎卿酒‘悠悠’醒来。

    她扶着额头,嘤咛着坐直身。见自己处于弱势方后,她赶紧也倒打一耙,

    “巫小小,分明是你。大家有眼睛,能看见谁身上有血谁身上没血。你说我,我跟舒萤亲如姐妹,我为什么要杀她。反倒是你这个亲生母亲……”

    黎卿酒走过去,居高临下睨她,“寨里谁不知道你没有做过一天当舒萤母亲的职责。”

    确实。

    寨里谁不知道巫小小跟舒萤的事,大家表面上不说,其实暗地里不知道讨论成啥样了。

    在听了黎卿酒的话后,一群人又开始对着巫小小指指点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