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后脑勺撞在突然出现的墙上。

    黎卿酒回头一看,发现是薄清越在周围都设了结界。

    “……”黎卿酒真是服了,“不是,大哥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不是本尊吗?我是你弟媳妇,后世来的,暂借九黎祭司身体一用,懂?”

    薄清越脚步一顿,“她可还在。”

    “死了吧,她跟我说她不想活了……淦。”黎卿酒话都没讲完,自己身上又一件衣服废了,甚至连系在腰间的带子都随之断裂,连同裙子掉落。

    没事,上边还有件中衣,下边还有条衬裙加裤子。黎卿酒在心里安慰自己。

    薄清越继续朝黎卿酒逼近,“换做是你也未尝不可。”

    “???我特么……“黎卿酒拳头都攥紧了,“离我远点,你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薄清越脸上笑意更深,“你要动我上面还是动我下面。”

    “……?”

    啊啊啊啊薄韫时你哥猥亵我!

    黎卿酒实在是忍不了了,顾不了其他的就朝薄清越主动攻击过去。

    九黎祭司的能力黎卿酒不会用,但此前薄韫时教过她怎么用灵力跟人打架。

    她拿起门边的装饰盆栽,看准方位后就直接朝薄清越扔过去,

    “傻逼。”

    薄清越并不将黎卿酒放在眼里,玩味儿地偏头躲开盆栽,却没注意到从另一侧飞来杯盏。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然近在咫尺。

    薄清越面色大变,正欲躲开,但脖颈像是被什么桎梏住,动弹不得。

    ‘砰’地一声,杯盏砸中薄清越的太阳穴,坠落在地上,彻底四分五裂。

    薄清越偏过头,太阳穴流下的鲜血顺着轮廓划至他的嘴角。

    他伸出舌尖舔掉血迹,脸上笑意阴恻诡异。

    黎卿酒夺走他手中的匕首,抵住他心口,“本念及你是阿时的兄长,我不想跟你计较。但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

    “为何阿时可以,而我不行。”薄清越挣脱开黎卿酒的灵力束缚,往前走了半步。

    锋利的刀尖刺破他胸前衣服,刺破肌肤,涌出鲜血。

    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就不能,我们三个在一起吗?”

    “???你丫的不会是喜欢薄韫时吧。”

    真的,她严重怀疑薄清越喜欢薄韫时了。

    你说他喜欢九黎祭司,但他又说换成她也行。现在呢,又说要三人行。如果不是喜欢薄韫时,那他能退步退到这种程度?

    “你要不要感受感受我喜欢谁。”薄清越又往前了一步。

    刀尖已经没入他心口,鲜血将他胸前衣服彻底染红。

    黎卿酒没见过这种架势,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薄清越抓住黎卿酒纤细的手腕,使劲将刀往自己心口捅,

    “来,捅深点。”

    黎卿酒挣脱开他的桎梏,往后退,“神经病。”

    薄清越拔掉捅在心口的匕首,动脉血止不住地喷涌而出,而他却仿若没事人的,一把抓住了黎卿酒,将她按在墙上,

    “你捅我一回,我也应当捅回……”

    ‘咔嚓——’

    设在星衍阁的结界出现了道裂缝。

    薄清越一愣。

    黎卿酒唇角勾起个弧度,按在结界上的手再次发力。

    结界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薄清越来不及修补,结界就彻底碎裂。

    哗啦啦的碎片如白日星辰,洒下一地璀璨。

    黎卿酒趁机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胯部。

    “唔。”蛋毁鸡亡的滋味让薄清越疼得面色死白,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黎卿酒闪身躲开,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两步,她脑门就撞到了结实的东西,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

    “老婆,你衣服怎么回事?”

    头顶上传来薄韫时的声音。

    黎卿酒瞬间就清醒了,身体倍棒。她抓住薄韫时的衣袖,指着薄清越的方向,“你哥他要睡我。”

    “?!”薄韫时面色瞬间阴沉,将黎卿酒藏到自己身后,怒喊:“薄清越。”

    薄清越从门后走出来,脸色苍白,胸前鲜血横流。

    “阿时,你……”

    话刚起个头,薄韫时就不客气地朝薄清越下手了。

    猝不及防的一个迎面痛击,薄清越如断线的纸鸢原地起飞又坠落。

    薄韫时也不打算放过他,安抚似的拍拍她脑袋,就冲上去揍薄清越了。

    “此前你要什么我都让予你,如今你合该让我一次。”

    薄韫时一拳砸在了薄清越脸上,鼻梁都给他砸歪了,“不让,她我老婆。”

    “兄弟如手足……”

    薄韫时拧下薄清越的胳膊,屈膝顶他腹部,“我断手断脚也不裸奔。”

    这下,薄清越知道薄韫时是跟他玩真的了。他冷笑嘲了声,抬手用灵力打向薄韫时的胸口。

    薄韫时退后了几步,用灵力凝聚出武器。

    …

    薄韫时有先天不足之症,当了好几百年的狐狸才幻出人形。但此后他就跟开挂似的,展现出自己优越的天分。短时间内能力就远超了哥哥姐姐们。

    薄清越在全盛时期都打不过薄韫时,更别说是还带着伤了。

    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像只死狐狸,浑身染血躺在地上不动了。

    薄韫时手中的剑指着他额头,“你想怎么死。”

    “怎么死?那当然是……”

    薄清越咧嘴一笑,抬起手似乎想去抓住他的剑,但在即将触碰到之际,拐了个弯,

    将大招凝聚成指尖灵力,朝不远处的黎卿酒打去。

    “当然是,拉人陪葬了。”

    “!!!”

    薄韫时本能反应就朝黎卿酒扑过去,但被奋起的薄清越阻拦住了。

    黎卿酒也瞧见了,想躲开的,但奈何双脚被薄清越的狐狸尾巴捆住了,动弹不得。

    瞬间,灵力就贯穿了她的心肺。

    “卧、槽……”

    好疼。

    黎卿酒捂住自己疼到炸裂的前胸,摔倒在了地上。

    “老婆。”薄韫时扑过来,跪坐着黎卿酒抱在怀里,焦急为她治疗。

    “别浪费灵力了,”黎卿酒抓住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抱住他,“我不想再疼一次了。”

    薄韫时听不懂她的话。

    “对不起,未来的你还在等我。我得……先回家了。”黎卿酒笑着伸手为他拭去眼泪,

    “阿时,我们千年后再见。”

    第146章 只剩他了

    青丘国君携王后闻讯赶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星衍阁已然被彻底摧毁成了废墟瓦砾。

    薄清越悄无声息躺在断壁残垣之上,鲜红的血液浸染他的衣袍,从银白的发至双脚,竟无一处完好。

    浓重的血腥味融进猎猎风中,拂过院门外目眦欲裂的青丘国君。

    “逆子竟敢弑兄!”

    青丘国君怒火腾起,正欲上前,却被一侧的王后拽住胳膊,制止住了脚步。

    王后摇摇头,指指薄韫时怀中隐有苏醒迹象的姑娘。

    不止他们瞧见人要醒来,

    本就眼巴巴盯着、连眼睛都不敢眨的薄韫时更是将怀中人瞧了个一清二楚。

    怀里人的眼皮抖动,卷翘的眼睫扑闪了几下后,缓慢地抬起了眼睑。

    薄韫时抱住她的手收紧几分,欣喜若狂:“老婆!”

    “老、婆……”少女音色嘶哑,费解又茫然地眨眨眼,“是何意?你,又是何人?”

    薄韫时脸上笑容凝固。

    他没犹豫半秒,就松开了怀中近乎耗费自己所有灵力救回来的少女,看都没再看对方一眼的站起身。

    不是老婆。

    她真的走了,她真的……不要他了。

    薄韫时捂住自己阵阵抽痛的心脏,咳得五脏六腑寸寸具断,才咳吐出了口血。

    呆坐在地上的九黎祭司瞧瞧自己的手,又环顾了圈四周围,瞬间也明白自己没死成。

    “让我死啊……还将我救回作甚……”九黎祭司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直至余光瞟见不远处的染血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