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突然从脸上碾过,黎卿酒脸上笑容僵硬,毫不留情面地将挽着他胳膊的手松开,

    “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她就说了吧,小气狐狸肯定会想要报复她的!

    薄韫时伸手将人拉回来,“老婆准备去哪儿。”

    “你别喊我老婆……”

    薄韫时将人拽到怀里,捏住她下巴,“他能喊,我不能喊?”

    “?”

    什么他,这‘他’不就是他自己吗?这话整得以为她踩几条船似得。

    薄韫时发狠,咬牙切齿:“老婆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黎卿酒累了,不想陪他演戏:“啊对对对,默认了。小狐狸多好,还会喊姐姐呢,哪像你……”

    “是你不要他的。”好不容易在十秒内消气的薄韫时又生气了,俯下身就咬她的唇瓣。

    黎卿酒没法反驳……

    “酒酒!”

    耳畔有熟悉声音炸响,吓得黎卿酒条件反射躲开他的亲吻。

    吧唧一口亲在黎卿酒脸颊的薄韫时,瞪着飞奔过来的两只不识趣的东西,心中怒火更甚。

    “哇!酒酒,主人终于带你来昆仑啦!我好想你,想你想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寝食难安,肚肚都饿的没肉肉啦呜呜呜。”小熊猫抱住黎卿酒的左腿,嘤嘤哭。

    大熊猫抱住右腿,也嘤嘤哭嚎:“俺也一样!”

    瞬间负重几十斤的黎卿酒逼不得已抛弃狐狸,蹲下身,一手一只搂住,“我也很想你们,你……”

    话没说完,她手里的两只熊猫被丢在了地上,连同她自己都被抱走了。

    黎卿酒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她推按住自己的好大一只狐狸,要去看熊猫,“你们有没有被摔疼。”

    “老婆去哪儿?又不要我了吗?”薄韫时咬牙切齿幽怨低语。

    “……?”

    她能去哪儿?她就是想去两步远的地方看一眼熊猫!黎卿酒瞪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薄韫时选择性眼瞎,拦腰抱起她就走。

    大熊猫在地上滚了一圈,抱住自己冒小星星的脑袋,笨重地跑过来,“老婆,我没事哒。”

    小熊猫也跟着附和,“老婆,我也没事。”

    “?闭嘴!”薄韫时怒斥地上能被自己一脚踩死的两只毛茸茸,“是我老婆。”

    头铁且不怕死的大熊猫双脚着地,气得汪汪狗叫,叉腰大吼他:“什么你老婆我老婆,嘴长在我身上,我说是我老婆那就是我老婆!”

    “……”

    本来就还没消气的狐狸,直接把大熊猫的嘴给封了起来。

    大熊猫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声嗷嗷指着薄韫时,似乎在跟黎卿酒告状,告完状还不忘躺在地上打滚撒泼。

    薄韫时扫了眼不说话的小熊猫。

    小熊猫不敢说话,只抱住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装作自己是天真无辜只会卖萌的小可爱。

    黎卿酒想让他别太过分,但想到自己也还在惹他生气,干脆就闭嘴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外边走。

    出了金碧辉煌的大殿,黎卿酒才瞧清楚外边的景象。

    眼前殿宇巍峨,雕梁画栋。远处气势磅礴的雪山被金光普照,云雾渺渺。

    黎卿酒思忖了番,觉得任何华丽的词藻都描述不出眼前的美景,

    她从薄韫时怀中跳下去,跑了圈后又回来牵住他的手,“真不愧是‘万祖之山’昆仑仙山,也太漂亮了吧!我可以住在这么?”

    薄韫时望向她,道:“可以。这里往后也是你的家。”

    第148章 再也不要摸尾巴了

    “真的么?!”黎卿酒激动地在原地蹦跶着,但又像是想起什么,说:“对了,我记得昆仑山是西王母的住所,要不要去跟她老人家说一下?”

    薄韫时:“她已经陨落了。”

    笑容僵在了脸上。

    黎卿酒握着他的手用力了几分,“我还以为……”

    不过想来也是。

    如果西王母还在的话,估计也轮不到梼杌为非作歹了。

    她抬眼,跟薄韫时对视:“梼杌还在吗?”

    “你穿越后它就自动消散了。”

    “是因为我回去后就让先祖帮忙把它消灭了的缘故吗?”

    “嗯。”

    黎卿酒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过去,还真的对后世有所影响。甚至打都不用打,就直接赢了?但是……她又问:“那还有其他的什么改变吗?”

    “暂时没发现。”

    黎卿酒松了口气。那就好,她还以为自己闯大祸了呢。

    “母后给你的礼物在哪儿。”

    黎卿酒突然警觉,“你干嘛?你是不是要抢我东西!我告诉你,母后说只给我一个人的!”

    “不抢你的。”

    黎卿酒狐疑瞧他两眼,似乎有点不太信。

    薄韫时无奈叹气,半搂着拽她走,“母后给你的八成是金银和各种玉石,这些我有很多。”

    言外之意是不屑跟她抢那些三瓜两枣。

    “你觉得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黎卿酒咬牙切齿瞪他,瞪完后又补充说:“也对,你压根就不是人。”

    他不是人,他是狐狸。狐狸当然不会说人话了。

    薄韫时也没生气,只是说:“你的东西是你的,我的东西也都是你。”

    听到这话的黎卿酒这才高兴些,但还是哼哼着说:“我这就敛光你的所有家产,让你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是种婚姻社会现象,通常发生在男方入赘。老婆是在跟我求婚吗?”

    一句话,把小机灵鬼黎卿酒都搞懵了:“……?”

    “我不要聘礼,可以带嫁妆倒贴。婚后我洗衣我做饭我赚的钱全上交,孩子跟你姓,”薄韫时顿了下,又说:“我也可以跟你姓。”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前面的倒是可以,但谁要他也跟她姓了,她又不需要!

    薄韫时懒懒地掀起眼皮,跟她对视:“尾巴随便摸,秃了也不挨打。”

    “!”

    黎卿酒沉默了。

    过了几秒后,她试探性地问:“真不挨打吗?”

    这挨打虽然也不是真的挨打,但真的让她腰酸腿疼废嗓子又失眠的,次数多,有灵力都遭不住。

    薄韫时搂住她的腰,将人压在柱子上,“不能家暴。”

    黎卿酒心动了,可——

    “虽然但是,你是不是忘了国家法定结婚年龄女性是二十岁。”黎卿酒好心好意地提醒他道。

    薄韫时:“……”

    “乖,两年后再说哈。”黎卿酒摸摸他的头发安抚。

    狐狸超生气,抱着怀里的人瞬移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这么里干什……”

    黎卿酒嘴里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抓住了大腿。

    明白了。

    是要淦她的意思。

    但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赶忙按住咬自己大白馒头的脑袋,疼得抓他的狐狸耳朵,“等、等会儿,这里是昆仑我们怎么能……”

    “没事,不触犯天条。”薄韫时抽空回答。

    黎卿酒还没问出‘天条是什么’,就被薄韫时拽进了滔天旋涡之中,无法将话语讲全。

    人间急雨嘈嘈。

    豆大雨水拍打着街道两旁盛开的桂花树,橙黄花朵在雨水中坠落在柏油路上,芳香不减。

    黎卿酒趴在狐狸尾巴上,艰难地咬尾巴尖尖,在心里控诉。

    骗子!

    明明说好不家暴的,结果呜呜呜又打她pp。

    呸掉嘴里咬下的毛毛,她扯过边上另一条还蓬松的毛茸茸尾巴继续咬。

    咬秃他!

    太可恶了,一定要咬秃他!

    薄韫时凑过来,含住她耳朵,

    “老婆这么喜欢尾巴,给你也长一条好不好?”

    黎卿酒眼角挤出了一滴眼泪,摇头拒绝,“……离我远点,我才不要尾巴。”

    晚了。

    “……”

    黎卿酒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要喜欢尾巴了。

    …

    碍于不知道当时的青丘会在现在的哪儿,再加上千年时光轮转的地壳运动,黎卿酒担心自己的礼物会被人挖走,就干脆让母后把东西藏在封印混沌的青梧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