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封水是化神期,虽然护在扶雪身边,但也很少出手。

    除非在扶雪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现身相助。

    “公子,我们不知。”封云道。

    “我们的任务是护着公子,又不是护着小姐……”封水道。

    “侍女饶玉也……”封云正要说话,不料又被封水打断了。

    “饶玉也不知道小姐去哪了,许是又跑去山下喝花酒了吧。”

    封水不甘示弱,还加了句自己的推测,仿佛这样就显得他知道的比封云多似的。

    扶雪拿着汤勺的手,骤然一紧,瓷白的汤勺上,出现了一条裂纹。

    “问下饶玉,她昨夜回来了吗。”

    扶雪若无其事地搅了搅已经凉透的粥。

    梵山派的弟子擢选比较简单粗暴,报名弟子随机分配两两对战,胜利者晋级,进入下一轮比赛,失败则淘汰。

    直到决出三十二强,再决出十六强、八强,直至第一名。

    前八强获得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其他二十四名弟子,可成为外门弟子。

    花九璃到梵山派的演武场时,演武场的擂台上已经有两名弟子在对战了。

    演武场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分别设了观赛席,由高到低俯瞰全场。

    此时,观赛席上已经密密麻麻,人头攒动了。

    花九璃、萧云飞、流霜乃掌门座下弟子,位份较高。

    萧云飞也不客气,拉着两人在北向第一排席位落了座。

    甫一落座,花九璃便发现他们在的这北区观赛席,与其他观赛席有些许不同。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奢华!

    再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浮夸!

    其他观赛席全是露天,外加数排实木桌椅,桌上象征性地摆着茶水瓜果。

    而这北区的观赛席,三面彩霞帷幔遮天,眼前无数珍珠制成的珠帘,随着微风轻拂,叮当作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北区的观赛席没有实木桌椅,桌椅全是白玉所制,桌上摆满了各种常人难见的珍馐果品。

    甚至连桌上的筷子,都是温玉打磨而成……

    花九璃在梵山派五百多年,虽然没有认真观看过弟子擢选大赛,但也瞅过一两眼。

    她怎么不记得,这北观赛区如此奢华?

    花九璃用迷茫的眼神,看向身侧的两位师兄:“我爹抢钱庄了?”

    流霜也颇为惊讶,看向萧云飞:“师兄莫不是你……这也太过奢侈了。”

    他们的大师兄萧云飞,手下产业不少,钱庄、酒楼、商铺应有尽有,在花九璃跟流霜眼里,无疑是个“土豪”。

    可这个土豪向来扣扣搜搜的,哪舍得花钱搞这种排场?

    “啧啧啧,你师兄我是这种浪费钱的人吗?”

    萧云飞一边摇头一边环视了一圈,这手笔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正思量间,二十多名身穿黑衣劲装的侍卫,还有四名侍女,簇拥着一个身穿月白色织锦长袍的身影缓缓走入,那长袍上用精密大气的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飞龙。

    流霜看着那二十多名侍卫,便将眉头皱了起来。

    此人的“侍卫”可不是普通的侍卫,十几名化神期,另有几名已达炼虚期,甚至还有两名已是合体期。

    这些人凑到一起,杀个大乘期的修士都不是问题。

    花九璃感受到身后灵力波动,转身向后看去,骤然愣在了当场,几乎忘记了呼吸。

    第98章 花九璃池子予再相遇

    那月白色的身影肌肤胜雪,一头泛着微光的银发,用一根红色飞龙发带高高束着。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如鬼斧神工精雕细琢而成,美得如同书画里走出来的一般,不太真实。

    似是察觉到那肆无忌惮打量他的目光,那人抬起眼眸朝花九璃看了过来,又看了眼她身边如小山般高大的身影——流霜。

    他绝美荒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之色,只是一瞬间,他便将眼神收回了。

    他身边的侍女缓缓开口道:“花予阁少阁主宁洛,今日参加弟子擢选,打扰诸位仙君了。”

    萧云飞双眼骤然睁大,花予阁,一头银发,容貌绝美,此人莫不是花予阁的阁主——小鱼儿?

    花予阁四百年前崭露头角,几百年间便将势力,扩展到了这四海八荒几乎每一处角落。

    花予阁下不仅有密不透风的情报网,还有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商业版图,可谓是普天之下第一金钱帝国了。

    萧云飞也出身商贾,只知道花予阁盛名,却不曾有机会得见他们阁主。

    花九璃盯着那月白色身影,眼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水雾。

    她的小鱼儿啊,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花九璃觉得自己为他挡的九天玄雷,真值。

    似是觉察到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还在他身上流连着,池子予荒凉死寂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