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伴月妖僧邪气四溢的眼眸微眯,疑惑道:

    “可花九璃在南扶海时,竟能以神识化龙,这不奇怪吗?

    我附在敖斩身上时,也察觉到她碰到敖斩的血时有些异常,难道不是对上古神龙之气有感应。”

    敖戎无奈扶额道:

    “尊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的神识能化龙,我的神识能化龙。

    连我东海门口看大门的那条小龙,神识都能化龙!

    花九璃本来就是天帝乐沧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她真身是条普通的小龙也不奇怪吧!

    您附在我儿敖斩身上时,上古神龙之气浸染到他的血液里,但凡是条龙,触碰到那血,都会有感应!”

    伴月妖僧又将眉头皱了皱,他的确在花九璃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诸多证据都表明,他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找错了人。

    如今上古之神扶屠复活,颜以歌的神仙骨已被取走。

    颜以歌的神龙之身也被困在焚天妖谷,无法为他所用……

    伴月妖僧暗道,自己要在这天下将乱未乱之际,尽快得到更多神仙骨才行。

    他思忖良久,终是回道:“如今看来,的确是我猜错了。”

    敖戎见他终于松了口,大喜过望道:

    “如今既然知道花九璃身上并无神仙骨,神仙骨在那小狐妖身上,也不算无功而返。”

    伴月妖僧微微颔首:“这只小狐妖比身负天道玄雷之力的花九璃,好对付多了!剥他的皮,剔他的骨,不是难事。”

    敖戎道:“那狐妖在梵山派,梵山派跟铜墙铁壁似的,又有焚天妖谷跟南海护着,我们无法贸然出手。”

    伴月妖僧从龙椅上懒懒起身,眉间的血色弯月印记衬得他邪佞无比。

    他轻轻摩挲着乌金云锦衣上绣着的血色弯月,启唇道:“那就将他引来好了。”

    敖戎又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打斗声,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如何将他引来?”

    伴月妖僧抬手指了指头顶:“他的师尊来了……”

    敖戎大惊失色:“她怎么来了?!”

    伴月妖僧似笑非笑地看了敖戎一眼,道:“想必是来杀你的。”

    “尊……尊上,花九璃如今虽是凡人之躯,可她身负天道玄雷之力,我未必是她的对手,况且敖斩手下高手如云,若一起围攻……”

    伴月妖僧幽幽一笑,如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

    “你不想死的话,可得好好求求你那孝顺儿子了。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娘亲还在你手里吧。”

    东海海面,七层楼高的豪华大船上。

    花九璃被池子予说她“图财又图色”话惊得目瞪口呆了后,池子予又“口出狂言”道:

    “你若想跟我在一起,就要把你徒弟逐出师门,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见他。

    他现在是个瞎子,也配不上你。不过,他若肯跟你一刀两断,我倒可以为他寻遍天下名医,治好他的眼睛。”

    花九璃只觉得有一千匹野马,在她内心呼啸而过。

    她猜测到池子予当初接近她别有目的后,本来就难以做到内心毫无芥蒂。

    池子予还在这里口出狂言,谁给他的脸?

    第170章 离九,我七百年前是不是见过你?

    花九璃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池子予,看得脖子都要酸了,干脆起身飞上了船身顶层的甲板上。

    “阁主,你刚刚说什么?”花九璃压下了一身冷怒之气问道。

    一脸理所应当地回道:“你既图我的色,又图我的财,就该跟你徒弟断干净,你们的过往……我可以既往不咎。”

    花九璃哑口无言了一瞬,毫不犹豫地道:“我不图你的色,也不图你的财,我也不会跟我徒弟扶雪断干净。”

    池子予眸色微沉,正要说什么时,不远处的海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风起水涌、浊浪排空。

    东海龙王敖戎甫一出海,便抬手对上了一袭身穿藏蓝锦袍的身影。

    一击之下,翻江倒海之势,将池子予与花九璃身下的刻满符咒的船都掀得动荡了一番。

    花九璃跟池子予看着不远处海面的人,纷纷愣住了。

    池子予愣住了,是因为敖戎的正挟持着他的母妃——应眉。

    花九璃愣住了,是因为那身穿藏蓝色锦袍,眼眸呈血色赤红之色,浑身冒着鬼气的又是她的老熟人。

    此人正是上万年前围剿她的五方鬼帝之首——神荼。

    神荼脖颈上用黑绳挂了一盏指甲盖大小的灯,灯芯泛着暖暖的金黄色。

    他表面看起来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只是眸色血红,周身鬼气森然,属于走在路上都能将小孩给吓哭的类型。

    自从五方鬼帝被人暗地里杀了四个后,鬼蜮的小鬼,要么被酆都大帝给“招安”了,要么被酆都大帝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