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想跟他一刀两断,不想要他们的孩子。

    他如今却违背她的意愿,保下了这个孩子,她大概更不会原谅他了……

    花九璃:???什么玩意?

    百里暮雪抿了抿唇,眼角又泛起了红,一字一句重复道:“是我生的!”

    花九璃一手扶额,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后,满脸怀疑人生地问道:“你跟谁生的???”

    花九璃想,或许是他跟别的女人生的……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么表达,有些不妥,但也没错。

    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不料,百里暮雪听到花九璃这样问,眼眶更红了,委屈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一把抓上了花九璃的胳膊,红着眼辩解道:

    “我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我跟颜以歌事情,我全都跟你坦白了!

    那日……是她用手将梳妆盒里的口脂,涂到我唇上的,还有我身前的指甲划痕,也是我发现她不是你,钳制她的脖颈时,被她划伤的……

    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跟她从未做过什么!”

    昨晚,百里暮雪坦白了颜以歌的事情后,花九璃便知道,那日是她误会他了。

    可他培养了颜以歌万年,试图替代她,继而掌控镇远军这一点,花九璃实在是难以做到心无芥蒂。

    被百里暮雪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花九璃冷着脸甩开了他的手。

    “百里帝君请自重,你都有过哪些女人,我如今一点都不感兴趣。”

    百里暮雪被花九璃甩开后,身形踉跄了一下,他眸光破碎不堪,却还是急切地解释道:

    “我真的只有你一个,不管在九重天,还是在人间,我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说着,百里暮雪又不甘心地拉上了花九璃的手:“你明明知道的,那晚……是我的第一次,你明明知道的……”

    他抽了两魂六魄下界,他的元阳,就是他在九重天本体的元阳……

    她如今,明明是知道的,为何不承认?

    而百里暮雪此时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夺了他的第一次后,就不认账的负心汉。

    花九璃尴尬地咳了两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她喜当娘吗!

    “咳咳,不说这个了,说孩子……”

    然而,此时百里暮雪却不依了,非要辩个清白。

    他委屈得喉咙发紧,只觉得花九璃不承认,就是将他判了死刑。

    她定是又想给他扣一个“脏”的帽子,然后,心安理得地将他扔了。

    他委屈得狠了,声音带着含混不清的呜咽:

    “花九璃,我是做过很多错事,罪无可恕……可是你不能在此事上冤枉我。

    在焚天妖谷时,我跟你在一起时……失了元阳,那就是我本体的元阳,你知道的,你为何不承认……”

    哪怕两人现在在结界里,旁人无法听清他们的对话,可花九璃依旧尴尬得有些脸热。

    百里暮雪还不罢休,继续道:“之后,之后我们在焚天妖谷的日子里,我也只有你一个,你明明知道的……”

    花九璃实在忍无可忍了,她一把拉过百里暮雪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来看着她。

    “闭嘴!你委屈什么!我从天上到地下,兜兜转转上万年,不也只有你一个!”

    百里暮雪闻言,果然把嘴闭上了。

    他眼角还有一丝委屈的红,但看向花九璃时,却难以自控地带了一丝欢喜和满足。

    花九璃见他终于消停了,放开他后,继续道:“孩子哪来的?”

    百里暮雪这才想起,他原本是想说孩子的事的……

    他垂了眸子,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浓密的长睫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抖动着,昭示了他的不安。

    花九璃黑瞳微沉,扶雪死后,萧幻冒着生命危险,返回南扶海,将她带走了。

    她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昏迷,醒来之后,孩子就没有了。

    只听百里暮雪继续道:“我上九重天求了司寇舟,她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她纵使本领通天,也保不下他……”

    说到此处时,百里暮雪抬起了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花九璃。

    “可是,我想要我们的孩子,我愿意拿命保下他,那是我们的孩子啊,阿璃……”

    花九璃看着百里暮雪的眼神,心中难受得紧,她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司寇舟问我,问我愿不愿意给你生孩子……”百里暮雪回道。

    花九璃又不受控制地看向百里暮雪,百里暮雪的答案,已经摆在面前了。

    只听百里暮雪继续道:“司寇舟逆天而行,为我移种魂胎,后来我……我孕育魂胎,才有了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