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抱着你睡。”

    山奈被蹭的有些痒,倒也没推开他。

    她抚摸着沧祁澜有些微卷的头发,因为疲惫,头顶还冒出来几根呆毛,山奈笑着用手指去触碰。

    “孤璇宫内,好像有叛徒。”

    “我不知道怎么办,山奈。”

    这还是沧祁澜第一次在山奈面前表现的无助,山奈也顿时明白过来,原来真正让他烦心的事情,是这个。

    他从来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一旦相信了,便是一股脑扎进去,付出真心的信任,这点山奈是了解的。

    她有些心疼,“你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沧祁澜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每个人,我都不愿意相信谁是叛徒。”

    “嗯也许也有可能没有人背叛你,你要不要和我讲讲是什么

    事情,这些话又在哪里和别人说过?”

    沧祁澜将寒霜剑的事情,和天界的举动一并告诉了她。

    山奈认真思索了一下,“当初怀夕在孤璇宫的时候,有曾在她面前提起过吗?”

    沧祁澜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她知道的一切,都是本尊想让她知道的。”

    “只有悯生和长老们还有我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晓此事。”

    山奈玩着呆毛的动作一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秽气,是不是能够窃听到?”

    沧祁澜缓缓睁开眼睛,仔细思索了一下,才慢慢道来,“是。”

    “但是本尊体内的秽气已经被你消除,其他几人从未种下过秽气,应当不存在这种可能。”

    秽气需要自愿种下,自己服下体内的。

    人人都知晓他沧祁澜弑兄是由于秽气的控制,会变成嗜血的恶魔,从此无人敢触碰秽气,整个魔界他可以肯定,只有他曾服用过。

    山奈抿着唇,伸手去点他的太阳穴,轻柔的按着,笑道,“你忘啦,其实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有我呀。”

    沧祁澜重新将眼睛闭上,他在山奈锁骨处蹭了蹭,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世上就算人人都想杀我,就算人人都会欺骗我,但我知道,你不会。”

    山奈笑容一滞,随后恢复了正常,“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知道你爱我。”

    “我相信你,我未过门的妻子。”

    沧祁澜讲出这句话,满满的幸福感,这是山奈可以感觉到的。

    山奈伸出手去拥抱他,在沧祁澜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泪水落下,也控制住了声音里的哽咽,

    “嗯。”

    她闭上了眼,“我爱你。”

    沧祁澜心尖一动,山奈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沧祁澜同样也可以感受到她的。

    他清楚的听到了,山奈极快的心跳声,这是她最明目张胆的爱意。

    送沧祁澜走后,在山奈关门的一瞬间,她脸色霎时变的痛苦,膝盖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胸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山奈控制不住地躺倒在地上,压抑着痛苦的呻吟。

    秽气在她体

    内,正在源源不断的冲击着她,好像在向她证明自己很快就要破笼而出。

    也许是身体里残存着前世的法力,山奈可以清晰感受到秽气的动向,受的痛苦也更多。

    一阵阵身体的钝痛过去之后,山奈捂住心口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知道,是她体内的秽气通风报的信。

    她该怎么办?她去除不了自己体内的秽气。

    山奈试过很多办法,都无法撼动,而这个秽气也如同梦魇,日日折磨着她,在她体内躁动。

    她用了当时给沧祁澜清除秽气时的办法,依旧无用。

    难道是少了些什么?

    山奈混沌的脑子突然清明。

    灵丹。

    上次给沧祁澜解除的时候,有灵丹在。

    她从地上缓缓爬起,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对,她要去找灵丹,找到了灵丹就可以清除秽气,这样,就不会让沧祁澜为难,也不会透露魔族的消息。

    撑着身体站起来时,山奈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动静。

    “奈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山奈迅速撑着身体坐在了床上,胡乱擦去嘴角的血液。

    “进。”

    玄应淮打开了门,手里还抱着一盆土,土上,有一个小小的树枝。“奈奈,我和树爷爷来看你了。”

    山奈惊喜的不行,想从床上站起来,可是丝毫没有力气,她只能又坐下,笑道,“你们终于来看我了,快把树爷爷给我看一下。”

    山奈朝他伸手,如愿以偿的接到了那盆盆栽。

    盆栽上面是一个树枝,可以用这个和树爷爷对话。

    “树爷爷,我想死你了。”

    山奈委屈的抱着花盆用脸蹭了蹭,天树失笑,“树爷爷也想你你脸色为何如此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