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偌大的书局怎会突然便大门紧闭,不见一人呢?

    “里面怎么样?”

    令歌回首垂眸一看,正是林楷仰头望着他。

    “里面没人。”令歌回应道。

    “你拉我上去吧。”林楷一边说道,一边伸出双手。

    令歌点头,林楷的伤势已无大碍,如果自己不拉他上去,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于是令歌放出玉鹤给林楷,让林楷拉着上来。

    林楷见一条钢索落在自己的面前,便紧紧握住,用轻功在墙壁上开始攀爬起来。

    令歌见状,心想帮林楷一把,只见他把手向上一抬,却不想林楷竟被一下子带了上来。

    令歌心里一惊,他本想揽住林楷,却发现为时已晚,他脚下不稳,与林楷双双往里倒去。

    刹那间,令歌依旧想着林楷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这可摔不得,于是他一边用力地将林楷紧紧揽住,一边运功施展翎羽心法,让真气遍布两个人的全身,以免摔伤。

    随着“砰!”的一声,两人皆落在了地上,令歌暗暗庆幸,好在这后院像回春堂一样布满草地,他们从好几尺高的墙壁上摔下来才能安然无恙。

    片刻之后,令歌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一个重物压着——林楷还压在他的身上。

    “你没事吧?”令歌担心地问道。

    “还好。”林楷回应道。

    令歌闻言也算放下心来,不过这么一会过去,他发现身上这人却丝毫不见动静,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令歌微微蹙眉,只好双手支撑着地面,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来,身上之人也才起身,坐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经此一摔,头发衣服都有些凌乱,令歌没有去看林楷的神情如何,他只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这时候,只听见林楷似笑非笑地说道:“令歌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被你一拽就上来了。”

    林楷想起遇仙山那晚,令歌对他出手时的凌厉身法,好在令歌最后收力并化剑为掌,要不然自己已经魂断遇仙山。

    令歌窘迫,并未回应林楷,想来的确是自己的力气大了一些。

    令歌往四周扫视一圈,恰好看见那道紧闭着的后门,其实方才他进来给林楷开门就好。

    一时间,令歌的神色愈发幽怨。

    林楷顺着令歌的目光看向后门,他反应过来,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只是见令歌转过头来幽幽地看着自己,他又立马止住笑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走,我们去里面一探究竟。”说着,他便站了起来。

    令歌正欲起身,却发现手中突然多出一股温热之感,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便已经被林楷拉起来。

    待站稳后,令歌立即松开林楷的手,林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两人一言不发,令歌将明秋从剑鞘中拔出,紧紧地握在手里。每到一间房屋之前,令歌便会警惕地挡在林楷的身前,率先将房门踢开,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两人才进去搜寻一番。

    令歌发现一个个房间里虽然书籍众多,但都摆放整齐,除了好些日子没有人住,不免有些灰尘,他们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待到一间一间屋子搜寻下来,令歌不免担心起来,辰玉去了何处?

    令歌看向那座还没有进去查看的前院阁楼,不自觉地将手中的明秋握得更紧。

    这时,林楷伸出一只手搭上令歌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令歌颔首,他依旧走在林楷的前面,待到走近阁楼门前时,令歌闻到一种转瞬即逝的淡香,他顿时提高警惕,紧紧地盯住阁楼。

    林楷也注意到了令歌的异常,他上前紧挨着令歌,悄声说道:“踢开门就好。”

    话音刚落,令歌便一脚向门上踹去,两扇门顿时打开,此时落日余晖也被夜色逐渐吞噬,令歌将明秋对准前方,借着些许光线带着林楷往里走去。

    虽然光线暗淡,但令歌还是看清了阁内之景,一时间他心中生叹,这里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清飖书局,书籍之多可谓是遇仙山藏书量的无数倍,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像一位位学问渊博的夫子一样,直直地立在他们的面前,那一张张木桌想来正是平日里书生们常常奋笔疾书的地方,也难怪他们对清飖书局如此挂念。

    正想着,林楷便径直地向前走去,只见他走到柜台旁,拿起了柜台上的打火石,将烛台点亮。

    一时间,火红之光照亮四周,也映亮了林楷俊美的脸庞。

    “想来书局现在是没人的,不妨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林楷对着令歌说道。

    令歌望着烛火之下的林楷,五官敛去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更多了些柔和,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