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厨娘朝着令歌有礼地福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你就是一直以来为我准备膳食的厨娘吗?”令歌问道,看着厨娘一脸敦厚朴实的模样,令歌回想起她精湛的厨艺,想来这便是相由心生。

    “正是奴婢。”厨娘回答道。

    “我该唤你什么?”令歌询问着,自从回宫后,令月坞的每一顿饭菜都换着不同的花样,各种菜系都合令歌的胃口。

    “奴婢名叫林珑,大家都叫奴婢林娘。”厨娘颔首低眉地回应着,“不知王爷找奴婢可有什么事?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吗?”

    见林娘变得不安,令歌立即解释道:“没有,林娘你做的很好,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刚好路过这里,便想着来看看,负责我膳食的人是什么样的,辛苦你每日为我做各种不重样的膳食,味道都很好。”

    林娘闻言一喜,立即福身道:“王爷喜欢奴婢做的膳食便是奴婢最大的荣幸。”

    令歌微微颔首,又道:“听口音,你不是长安人。”

    “奴婢本是江南人,后来得太子妃娘娘赏识,这才有幸为王爷准备膳食。”林娘解释道。

    令歌闻言,这才知晓林珑就是那日准备晚宴的江南厨娘。

    “日后有劳你了。”

    与林娘简单地说过几句话之后,令歌便离开司膳房往其他地方去了。

    很快,令歌来到司制房,只是来到屋前,竟不见一人。

    走进屋里,他发现一群绣娘正围在一起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甚至无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于是令歌好奇地走近一看,只见绣娘之中有一位年轻的女子正在绣着东西。

    那女子置身在从窗户外照进的阳光之中,一身丁香色衣裳更显光彩熠熠,女子神情专注,仿佛在作着何等绝世佳作,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甯霞师姐。

    甯霞的手法精湛巧妙,很快便将一朵兰花绣了出来,如作画一般,栩栩如生,宛若天成。

    众位绣娘赞叹起来,说道:“姑娘的绣法实在漂亮,是与谁学的?”

    “说来惭愧,我未从师何人,无师自通罢了。”

    甯霞一边收线,一边回应着,待她抬眸一望,这才注意到人群里的令歌。

    “令歌?”

    众人闻言,这才顺着甯霞的目光望去,发现令歌前来,她们立即福身行礼,齐声道:“奴婢见过王爷。”

    令歌点头,“都免礼。”随后,令歌走上前询问甯霞:“小师姐怎么在这?”

    甯霞微微一笑,解释道:“闲来无事,便想着过来看看,谁知大伙们都在为令歌你入住玉迟王府时的新衣发愁。”

    “奴婢们愚笨,一时还没想好缝制怎样的衣裳给王爷作为贺礼。”一位绣娘福身道。

    “实在不必了,你们为我做的衣服我都很喜欢。”令歌说道,“只是衣服太多,我都穿不完了。”

    衣服穿不完是令歌从未想过的事,如今却隔三差五的都有新衣裳往兰陵阁送去。

    绣娘们闻言全都颔首微笑,心想这位王爷着实是一位好相处的主。

    这时甯霞说道:“从前还未回宫,王爷的衣服几乎都是我做的,如今有诸位绣娘们,倒也用不着我了。”

    “姑娘此言差矣,以后我们还得多请教姑娘才是。”一位绣娘说道,其他绣娘闻言也附和起来。

    甯霞放下方才绣的衣裳,起身福身道:“能帮到诸位是我的荣幸。”

    待令歌和甯霞离开司制房后,两人便随心所欲地游逛着。

    “依我看,师姐的手艺的确可以和宫廷绣娘有一拼。”

    令歌回忆着甯霞的手艺,绣如画,画如实,当真是难得一见的。

    “师弟过奖了。”甯霞像往常一样一笑而过,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不过看着你和令贡士都喜欢我绣的东西,我也高兴。”

    “听说令歌的封号便是令贡士所想,只是到现在他的赏赐都还未下发,令歌可有了主意?”

    “差不多吧。”令歌回应道,待他回过神时,发现两人已经来到一处偏僻的别苑前,令歌抬头一看,牌匾上面写着“清心苑”三个字。

    忽然,有人高声呵道:“来者何人?”

    一眼望去,远处正是一队在此巡逻的御林军。御林军们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到眼前之人正是玉迟王。

    “末将拜见王爷。”一队约莫十人的御林军齐声说道。

    “将军们无需多礼。”令歌微微颔首示意,他看着眼前大门紧闭的别苑,问道:“清心苑是何地?”

    为首的御林军迟疑半饷,回应道:“回王爷的话,清心苑里关着的是犯了事的女眷,王爷千金之躯,不宜踏足此地。”

    “想来这就是冷宫。”甯霞在令歌的身边低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