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给太子妃的安胎药有问题吗?”令歌追问道。

    许凌否认道:“不曾,配方和药渣我都检查过,并无差错。”

    “如果真的还有其他原因,此事多半与皇后有关,当真是防不胜防……”令歌叹道。

    “许伯未将此事告诉太子,对吗?”

    “未曾,此乃宫中秘事,我不便多说,我能诊断出来,宫中御医自然也能诊断出来。”许凌说道。

    很快,言行便驾着马车来接令歌他们,送令歌他们回玉迟王府。

    令歌对驾着马车的言信说道:“言信,待会我在落音楼下,我还有事,有劳你送许大夫他们回去。”

    “好。”言信答应下来,随后又说道:“楷哥这几日好些了吗?眼下我手里的事太多,实在抽不开身,还请殿下多为照顾楷哥。”

    “他好些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言信你无需担心。”

    言信一笑,道:“瞧我说的,这长安城谁不知道殿下你亲自照顾楷哥?人人都说你们是生死之交。”

    令歌微微一笑,听着言信说着坊间有关自己和令楷传闻,只觉甚是有趣。

    待令歌独自一人来到落音楼时,他便问起侍辰:“师兄,秦小姐可在这里?”

    “在,她今日一早便来了,正独自一人在楼上的厢房里。”侍辰回应道。

    “我上去找她。”令歌微微颔首,往楼上走去。

    令歌推开房门时,只见雨洁正背对着他,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凝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雨洁闻声回头,见到是令歌,她的唇角这才挤出一丝笑意,道:“原来是殿下前来。”

    令歌发现雨洁的双眸中暗藏愁绪,不似往日般开朗无虑。

    “殿下前来,所为何事?”雨洁问道。

    “我想找你聊一聊。”

    “好,殿下请坐。”雨洁邀请道。

    令歌坐在雨洁的对面,未等他开口,雨洁便问道:“是李豫公子托殿下你来的吗?他为何不见我?”

    令歌神色一愣,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听你和李豫公子的故事。”

    雨洁微微一笑,开始回忆道:“我和李豫公子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落音楼,那时我才将这落音楼盘下没多久,不知为何,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他与旁人不一样,王爷你明白这样的感觉吗?也许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与他交谈时,我发现虽然他也是一个深受家世束缚的人,甚至连长安城外都未怎么去过,但是他却能如此清醒地明白自己的抱负理想是何事,知道该怎么做。”

    “与他相比,我的日子实在过得稀里糊涂,从前我只是想着如何打理好秦家上下,却从未想过我要带领秦家走向何处……”

    令歌神色一滞,若有所悟。

    “可惜我和他的关系好像也就止于这一步,原本我想再见他时便坦白心意,可是他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直到现在我们也未再见面。”

    令歌叹息,问道:“雨洁,若是他再也不会与你相见,你会如何?”

    雨洁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会忘了他,就当他只是一个过客,一个教会我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客。”

    令歌微微颔首,又道:“其实雨洁你很聪明,你不会没有怀疑过李豫公子的身份,对吗?”

    雨洁点头,坦诚道:“我的确怀疑过,只是很多时候我不愿承认罢了,一直心存侥幸,如今殿下前来,我心中也有了答案,殿下直说便是,也好解开我的心结。”

    令歌听着雨洁的话有些出神,须臾,他才回应道:“他是太子赵景云。”

    雨洁颔首,神色平静,只是说道:“太子也好,世子也罢,他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他是他就好。”

    “然而我秦雨洁早已立誓,第一,此生不做妾室,第二,只嫁给视我为毕生挚爱之人。”

    “太子已有太子妃,且比起我,我想他更爱他的太子之位,”雨洁的语气淡然地继续说道,“如此看来,他实非良配。”

    雨洁端起手边的茶水轻抿一口,又道:“殿下你放心,我不会想着嫁入东宫的,从此以后,我和太子再无任何感情上的瓜葛。”

    令歌不曾想过雨洁会如此决绝,虽然如此一来,他可以向皇帝交差,但是他不免开始哀婉雨洁的真心错付。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

    “虽然我不知太子妃小产一事是否与我有关,但我还是想请你替我向她说一声抱歉。”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令歌神色犹豫地说道,“太子对你隐瞒身份,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雨洁微微一笑,道:“我自然生气,若是他视我为毕生挚爱也就罢了,可惜他不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