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黄飞上前捧起诗集,看着皇帝露出笑意,他的心中也甚是愉悦,“玉迟王若是知道陛下如此挂念着他,定然会心生感激。”

    皇帝深深一笑,想象着令歌回到遇仙山的生活。

    “今日初雪,朕要出去走走。”

    ……

    凛冬已至,一夜的时间,遇仙山便已换上一身白衣,风雪朦胧之间,山色愈发迷人。

    清晨的玉隐斋之中,一室旖旎,暧昧之气尚存,在那床幔之下,有着两位男子的身影,令人浮想联翩。

    此时,令歌从睡梦中苏醒,他缓缓地坐起来,轻揉着腰身,并将自己打量一番。

    看到身上有着不少深深浅浅的吻痕时,他幽怨地看向身边熟睡的男子,不免一叹。

    又被折腾一夜。

    正打算捉弄一番令楷时,令歌便注意到今早似乎比往日要明亮不少,于是他拖着酸痛的身体下床,来到窗边。

    当他推开窗户时,窗外顿时袭来寒风,涌进朵朵雪花。

    “阿楷,外面下雪了!”

    他下意识地呼唤,却发现床上之人依旧睡得安稳。

    令歌无奈摇头,只好合上窗户,随后蹑手蹑脚地穿上衣裳,先行出去玩雪。

    走入纷飞的白雪之中时,令歌仿佛来到一片全新的天地。

    他穿着昔日的那件月白色绒毛兜帽披风,在雪中畅玩着。庭中的雪地遍布着他留下的足迹,看着地上厚厚的雪,令歌兴致一来,开始堆起雪人。

    他回忆令楷堆雪人的情形,模仿着记忆中的模样,不知不觉间便堆起一个别致可爱的雪人。

    正当令歌正为雪人勾画眼鼻之时,便有人从身后将他抱住,那是一种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令歌含笑回首,发现正是令楷。

    此时令楷已经穿戴好兜帽披风,丝丝缕缕的绒毛正随着风雪飘动着,衬得他万般温柔。

    “令歌起来玩雪都不叫我。”

    “我叫了,只是你睡得太熟。”令歌继续弯下身子去勾画雪人的眼鼻。

    令楷想起昨夜的缠绵,颇为惭愧,他蹲下身来,静静地看着令歌勾画雪人的五官。

    他们已成亲一月有余,今日是成亲后遇上的第一场雪,令楷决定要带着令歌留下纪念。

    见令歌将雪人勾画好,令楷笑道:“令歌堆雪人的技艺有所进步,都赶得上我了。”

    “多谢令大人夸奖,我也觉得,”令歌乐个不停,同时,他迈出脚步往前走去,“阿楷,我们走,出去赏雪。”

    随后,两人来到揽月崖,此时揽月崖的一切皆已盖上白色棉被。在白雪之中,平日里再为熟悉不过的揽月崖都变得有些生疏。

    在山路上,令歌和令楷联袂而行,步伐悠然,漫无目的,两人只是欣赏着眼前的雪景。

    穿过丛林时,不想枝叶上积满的白雪纷纷落下,将他们二人淋满一身白雪。

    看着彼此一身白雪的狼狈模样,两人都不免一笑。

    “阿楷像个大雪人似的。”

    令歌伸出手,划过令楷高挺的鼻梁,令楷也不甘示弱,弯曲食指刮着令歌的鼻子。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平日里鲜有人迹的一处岩壁旁,那里杂草丛生,将岩壁悉数遮挡。

    “从前我很少来这边。”令歌一边说着,一边拨开岩壁四周的杂草,向前探索着。

    “我知道,是因为小时候在这遇到蛇,对吗?”令楷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令歌回首看向令楷,须臾他便反应过来,“是辰玉师姐?”

    “没错,”令楷笑着承认,“上次辰玉师来信告诉我的,这就是她答应感谢我的事。”

    令歌颇为幽怨地看了一眼令楷,继续往前走去。他现在倒也不与辰玉置气,毕竟自己前段时间才收到辰玉送给他的各种话本。

    “阿楷,你看这是什么?”令歌发现一处新奇的地方,令楷闻言凑上去一看,一时也觉得新奇不已。

    只见岩壁下有一块圆石,石上面刻有一些斑驳的字迹,因为白雪堆积所以看得并不清晰,于是两人一块蹲下身来,伸出手将雪扫去,这才看清字迹。

    “月圆则愿岁岁年年有今朝。”令楷念道。

    令歌继续念出下半句:“月缺则愿年年岁岁安无恙。”

    “这是何意?”令歌询问道,“是何人写在这里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令楷摇头,回应道:“也许白掌门知道。”

    “回头我去问问师父。”令歌笑道,他似是想到何事,又道:“不如我们也留下一句在这里。”

    “留什么?”

    令歌思忖片刻,说道:“笑谈门前雪,闲藏身后名。”

    令楷一愣,随即笑道:“好,就留这句。”说罢,他便掏出匕首竹影,开始在圆石的空白处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