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这位是?”令歌好奇地问道。

    甯霞解释道:“这位是服侍我的李嬷嬷,这两年都是她在照顾我。”

    令歌点头,含笑对李嬷嬷招呼道:“李嬷嬷好,我是令歌。”

    李嬷嬷知晓令歌的身份,便福身行礼,只是让令歌感到奇怪的是,李嬷嬷并未开口言语唤出“玉迟王”三个字,显得甚是古怪。

    甯霞看出令歌的疑惑,便解释道:“李嬷嬷不能言语,还请令歌见谅。”

    令歌甚是意外,他不曾想过李嬷嬷是失声之人。

    “无妨,不要紧。”他看向大将军府的牌匾,又道:“师姐,我们不方便进去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明日见。”

    “好,明日见。”甯霞含笑回应,“明早我亲自来王府,给师父请安谢罪。”

    “到时候我来接你。”令歌立即说道。

    甯霞见令歌如此热心激动,便笑道:“那我明早在将军府等你便是。”

    正说着,他们听见不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之声。

    “白令歌!”

    令歌闻声看去,只见有一位男子正在勒马。男子背着长弓,一身气宇轩昂之姿,在黑夜里绽放光芒一般。

    男子怒目圆睁地盯着令歌,似乎有一团火焰正在眼中熊熊燃烧,不是旁人,正是王意明。

    意明见令歌前来,立即从马背上下来,大步流星地来到令歌的面前,将甯霞挡在身后。

    “你来做什么?嫌伤害甯霞还伤害得不够吗?”

    “意明,”甯霞握住意明的手,“令歌并无恶意,我们已经说清一切,解开误会了。”

    意明皱起眉头,回头看向甯霞,甚是无可奈何,“霞儿……”

    半饷,意明又看向令歌,怒意未减,当即上前拽住令歌的衣袖往另一边走去。

    “意明!”甯霞欲劝住意明,却被令楷拦住:“无妨,我过去就好,他们两人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你先带着李嬷嬷回去吧,看样子她等你许久了。”

    甯霞点头,她回首看了一眼李嬷嬷,又对令楷说道:“那就麻烦令公子你帮我看着他们两个,可别真打起来。”

    令楷微微颔首,目送甯霞与李嬷嬷相互搀扶着走回将军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令楷眸色沉沉,似乎在忧虑着何事。

    另一边,令歌被意明拉到一片空地上,意明将他甩在一边,呵斥道:“现在知道和好了?当初去做什么了?当初霞儿想向你解释,可你却一句话也不听,将多年的师姐弟情谊抛之脑后,全然不相信她。”

    在森冷的月光之下,面对意明的斥责,令歌只觉惭愧不已,他垂头歉然道:“意明,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亏欠你和师姐……”

    月光照映在意明的脸颊之上,将他眼底的愠色尽数显现,他冷笑一声,指着令歌说道:“你以为和霞儿解开误会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在我这你依旧是伤害霞儿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意明一跃而起,挥拳打向令歌,令歌双臂交叉抵挡,却不想意明力气之大,竟让他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意明不曾停下进攻,依旧继续挥拳打着令歌,令歌并未还手,只是以臂连连抵挡,那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打击在臂膀之上,疼痛不已。

    “还手啊!”意明吼道,“这两年霞儿因为这件事,因为你,你知道她有多伤心伤神吗?即使她不说,我也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痛苦!”

    令歌心中一颤,顿时失神,眨眼间,他便被意明的拳头击退并跌倒在地。看见意明挥起拳头将要打下来,令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并抬起手臂遮挡。

    “够了!”

    熟悉的声音在令歌的身前响起。

    令歌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发现令楷已经飘然而至,在寒冷的月色之中,只见令楷的背影毅然坚韧,紧紧地挡在他的身前。

    令楷伸出手紧紧地钳制住意明的手腕,斥责道:“你口口声声说甯霞痛苦不已,对令歌动手是在替她出气,但是你可有想过令歌何尝不痛苦?他曾是你的好朋友,你应该明白,你的拳头要打的并不是他!”

    意明神色一滞,手中的力气也刹那散去,收回手臂。

    “意明,这两年以来,令歌和甯霞一样,深受内心苦楚的折磨,可是他们却从来不愿意主动开口与我们提起,我与你一样,都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去解开他们的心结,如今他们能面对面地解开误会,何尝不是你我所愿?”

    意明垂头不语,须臾,他仰望着夜空寒月,叹息道:“是啊,这何尝不是你我所愿?面对心爱之人,我们总是希望他们可以拥有万般美好,不愿他们遭遇半点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