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知惊愕之中想?到什么,立刻问:“所?以,你现在还在镜头中?”

    只见那端,少年侧首看?了眼:“可?能拍了点我的远景。”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他在跟自己视频了?!

    宋知的脸在一瞬爆红,她轻抿唇,控诉:“陈焰,你作弊。你今天没拿到冠军。”

    女?孩赧然的模样落进陈焰眼中,他低低一笑。

    “放心,镜头很远,拍不到手机。”他说?,“我很遵守承诺的,知知。”

    亲昵的一声“知知”,更?教宋知耳热。

    好像又要克制不住地傻笑了,在那之前,她赶紧道?:“好吧,那我再说?最后一句话,就马上挂断让你去采访。”

    “嗯?”陈焰看?着她。

    宋知回视少年,说?:“我很想?你。”

    陈焰明显一怔,而她果断收线!

    然后,她立刻切回手机的直播画面,看?见了少年那温柔笑意。

    玫瑰枪炮穿心,宋知再也无法按捺思?念。

    她点开航班信息,预定了国庆节飞往新加坡的机票。那时,军训已经结束,选课完毕,她应当也能顺利加入车队。

    她要飞去新加坡大奖赛,给他一个惊喜。

    宋知在外面平复了许久,才?转身返回寝室。

    李岚和她一样,是个巨卷的学霸,此刻应该还在图书馆看?书,因此寝室里就只有她和江舒月两个人。

    时间已不早,宋知估摸着李岚一会儿就会回来,她打算干脆先去洗漱。

    谁知——

    才?刚拿好睡衣走到阳台门口,就被江舒月拦住。

    “宋知,和我谈谈吗?”她问。

    宋知扬眉:“行啊,你想?说?什么?”

    江舒月似没料到她会如此爽快,顿一瞬,才?说?:“你知道?了吧,周亦婵因为?暗恋陈西川,把?他害死了。”

    宋知亦没想?到她开口就提这?个,忽地怔住。

    她看?向江舒月,不知她意欲如何,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而江舒月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提醒她:“她害死的可?是陈焰的亲哥哥。”

    她语意深长:“你和她这?么亲密,难道?不担心陈焰知道?真相?后,迁怒你,和你分手吗?”

    宋知轻哂:“江舒月,我在法拉利盛典上就说?过,想?告诉陈焰,随便你。”

    “别着急啊。”江舒月却说?,“我没有要告密的意思?。”

    女?孩甚至还对?她和善的笑笑,又道?:“我只是为?你感到不平而已。”

    “哦?说?说?看?。”宋知抱臂彻底站定,倒想?看?看?她究竟能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江舒月便循循善诱问:“宋知,你和你妈妈四处旅居,这?些年其实?过得不容易吧?”

    宋知不答。

    江舒月当她默认,接着又道?:“但周亦婵可?是跟着你爸爸过着公主一样的日子呢!她不用四处漂泊不说?,还什么都用最好的,每年全球旅行,难道?你不觉得这?对?你很不公平吗?”

    “凭什么她做公主,而你却要过苦日子?凭什么她害死了人,却要拉你去一起承担后果?”

    江舒月丢出一个个质问,诱引她说?:“其实?包括我,我对?你根本没有什么敌意。宋知,你有没有想?过,周亦婵所?拥有的一切原本也该是你的。可?你非但没有得到该有的爱护,反而还要背负她带来的罪责!如果不是她,你会过得更?好。”

    闻言,宋知目光陡然锐利。

    她不爽对?方如此诋毁周亦婵,眼刀刺过去。

    但江舒月却并不惧,反而迎上她目光。

    女?生?紧紧盯着她,试图勾出她内心的阴暗面:“宋知,你好不容易才?得到一点甜头,难道?你甘心就这?样被周亦婵毁掉吗?”

    她恫吓她:“一旦周亦婵的事曝光,你会失去陈焰,你会和她一样沦为?笑柄。哦,不对?。周亦婵是学艺术的,就算事情败露,她大不了出国读更?好的学校。可?是——”

    江舒月最后幽幽道?:“你辛辛苦苦十几年好不容易才?考上的t大,我们想?做f1工程师的,需要这?样的积累和履历,你不可?能说?走就走。最后,留下来承担一切羞辱和指责的人,会是你。”

    女?孩就像一条吐信的毒蛇,竟盯着人性的暗面拷问,稍有动摇,就将落入她的圈套。

    宋知凝着江舒月,终于明白了她近日那些反常举动的原因。

    她装友善,套信息,为?的就是此刻来离间她们姐妹。

    老实?说?,若换了一个头脑不清醒的人,或极端一点的人,也许真的会被蛊惑。

    但显然宋知不是那种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