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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硕大的“第一中学”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

    叶囿鱼拎着饭盒站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外,宛如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不过是打了个盹儿,没想到睁眼即出院。

    前一秒叶母还泪眼朦胧地询问着他的情况,医生插了句“皮实得很”,后一秒他就被叶父打包送来了学校。

    说是打包,其实叶父叶母走得急,只给他捎了一套校服。

    叶囿鱼瞥了眼学校里零零散散的几个身影,有些拿不准主意。下车前他瞄了眼时间,刚过四点。

    他的假还没销呢。

    抬手摸了把硬茬茬的头发,再联想到镜子里的艳丽色泽,他后退两步,当下决定先去附近理个发。

    保安室里,两名保安目光灼灼,手里捏着小本儿蠢蠢欲动。

    叶囿鱼转身欲走的动作像是踩到了他们的底线,两名保安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地冲了出来!

    “跑什么?站住!”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班主任是谁?没赶上开学?请假凭证呢?”

    逃跑的小火苗才燃起来,滋啦就被硬性条件给浇灭了。瞄了眼那顶自己大腿粗的胳膊,叶囿鱼果断缩回往外迈的腿。

    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往他身边一站,跟两堵墙似的。

    核桃味儿掺着羊奶的腥臊扑面而来,他身体一颤,脑袋也跟着晕乎。

    在医院闻久了消毒水的味道,他都快忘了这是篇abo文……

    核桃味保安三两下翻开小本儿,又摘掉笔帽:“说吧,跑什么?把刚刚那些问题都答一遍!”

    脑袋一昏,想事情也慢。

    叶囿鱼把原文剧情过了一遍,想了老半天……他是哪个班的?

    他只记得炮灰攻有事没事就杵在三班门口,变着法儿地找邬遇麻烦……

    至于炮灰攻是哪个班的,作者好像压根就没提过。

    身边两个保安又催促了好几声,叶囿鱼实在想不出合理的解释,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叫叶囿鱼,是高三的学生。前两天打架进医院了,刚刚才从医院里出来。”

    “你这种刺儿头我见多了!”

    “高三三班的邬遇是吧?你这饭盒我还有印象呢!”

    保安嗤笑,勾勾画画记下了邬遇的名字,写完还在后面狠狠打上两个叉:“看你冒名顶替都不打腹稿,张口就来,这种事儿应该没少做吧?”

    又添一个叉。

    冒谁顶谁?

    叶囿鱼瞪圆了眼,连忙拿起饭盒转了一圈,标红的【高三三班-邬遇】就刻在饭盒侧面,最底下那圈,还用的正楷。

    这阵仗,没跑了。

    羊奶味保安面色一凛,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飞快按下几个键:“高三年级部吗?三班班主任在不在?校门口逮到一个三班的刺儿头,叫邬遇!”

    作者有话说:

    邬遇:这小傻子跟汤圆似的,一戳就露馅。

    第3章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保安豪迈地表示:“您放心,保证学生安全是我们分内的职责!人我一定扣下,不让他乱跑!”

    叶囿鱼盯着手里的饭盒,不由陷入沉默。

    这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和邬遇交流一下饭盒刻字的心得。

    短暂交涉过后,两名保安先后转身,分别递了个“你安分点儿”的眼神给他。

    “走吧,跟我们去保安室待着。”

    “你班主任一会儿就来捞你。”

    叶囿鱼走在两人中间,不死心地重申:“我真的是叶囿鱼。邬遇是我邻居,他今天中午探病给我带了饭,我准备把饭盒还给他。”

    “嘿!”核桃味保安乐了半天,突然转过身认真地盯着他,“你都这么坚持了,那我给你个机会。”

    “你姑且就叫叶囿鱼吧。”

    “说吧,几班的?班主任叫什么?”

    叶囿鱼噎了几秒,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要是知道这些,现在说不定连头发都剪完了,哪还至于在这里我替我自己?

    保安就没指望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重新转身,步伐不停:“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仗着自己是alpha就无法无天。冒名顶替不像打架,这可是人品问题,很严重的!”

    行吧。

    他算是彻底没了辩驳的心思。比起一问三不知,他现在更奢望三班班主任能认出自己,再把自己领走。

    三两步迈进保安室,叶囿鱼挑了块干净的墙角就打算去蹲一蹲。

    两个保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袖珍小板凳往他手里一塞:“也别说我们苛待你,坐着等吧。”

    这一坐就是十分钟。

    叶囿鱼抱着饭盒缩在小板凳上,时不时就瞄一眼教学楼的方向,看得眼睛都花了。

    下课铃响,一个文质彬彬带着点儿书生气的小男生慌慌忙忙从学校里跑出来,身后跟着高出他一大截的邬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