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遇似乎是轻声笑了笑,短暂又急促,混在泳池传来的喧闹声里,叶囿鱼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但就刚才那么一下,足以让他头皮发麻。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阮老师说只要你们第一次月考能进前五百,打架的事就一笔勾销。如果没进,就包一个月的厕所。”邬遇如是说。

    具体的要求一出来,老三立马松了口气:“那不难!”他们虽然偶尔混,但成绩始终徘徊在中游。往常发挥得好些,三四百名也不是没考过。

    可叶囿鱼就不一样了。

    他自诩高中毕业后就没认真碰过书,从大学混到工作。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穿进江棠文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让他考进前五百名?!

    作者有话说:

    柚柚: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第4章

    那头老三和张岸人逢喜事精神爽,连带着脱裤子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两人毫不避讳,利落换完泳裤就开始冲邬遇招呼:“遇哥,班上的oga从上节课就开始觊觎你的身体了——”

    “你到底带的什么样式?给我们俩先瞅瞅呗?”

    体育课项目都是班主任抽来的,抽到什么全凭手气。

    阮阮连着两个学期抽到羽毛球,班上的alpha、beta们上得都快长毛了。

    这次好不容易抽到个大的,无数颗心蠢蠢欲动。

    老三和张岸的问题看似不正经,却很有吸引力。

    沉浸在打击里的叶囿鱼眼睛一亮,瞬间起了兴致——邬遇这人看起来拔凉拔凉的,大概率走的是禁欲风……!

    叶囿鱼飞快瞄了眼邬遇,发现他连眼皮都没撩,依旧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良久这人才应了一句:“落在班上了。”

    老三和张岸对视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咳!”老三打开储物柜,伸手拿出一个封上口的简约纸袋,“下课那会儿人多,走得又急,班长不小心碰倒了遇哥你的桌子。”

    张岸连忙举手以示清白:“我发誓真的是这样!这个纸袋就是那时候掉出来的!我们谁都没有打开看过!”

    邬遇没有理会老三和张岸,而是偏过头直视叶囿鱼。

    明明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眼神,叶囿鱼却被看得心里直犯憱。他不明白邬遇是什么意思,邬遇又不说话,他只能硬着头皮先开口:“怎么了吗?”

    他脑袋快速运转,正琢磨着要不要多说几句话,就听见邬遇问:“你想看吗?”

    叶囿鱼身体猛地一僵,一时间心如捣鼓。

    短短几秒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他脑袋转了又转,终于在邬遇直白的目光下当场当机……

    他听见自己自暴自弃的声音——

    “是,我也想看。”

    “操……”

    “遇哥你别吓我啊!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一条泳裤而已,你犯不着拿叶囿鱼来恶心自己!”老三说完把袋子往回塞!动作带风,一秒也没敢停顿。

    邬遇却打断道:“打开吧。”

    张岸目瞪口呆地杵在旁边,没能插上一句话。最终,他低声骂了句“操”。

    周遭寂静了几秒,老三愣是没敢把袋子再拿出来。

    四个人又僵持了小半分钟,泳池传来三声清脆的哨声,代表集合。

    张岸抓准时机顺势说:“遇哥,我和老三替你请个假吧……老师都吹哨了,我们就先进去了!”

    老三连忙点头:“对!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邬遇没有反驳,他们两个脚下生风,几秒就走得没影了。

    更衣室里瞬间只剩下叶囿鱼和邬遇两个人。

    叶囿鱼压根不知道有游泳课,更没有带泳裤。

    加上刚才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现在他整个人都臊得慌,恨不得原地消失!

    邬遇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几步走到老三没来得及关紧的储物柜前,拿出了那个已经泛皱的储物袋。

    刺啦一声,封过口的纸袋彻底被扯破,映入眼帘是两团花色完全一样的崭新泳裤。

    叶囿鱼怔愣两秒,就看见邬遇单拎出其中一条轻轻一抖,轻便的布料完全展开,不是泳裤,而是一件连体泳衣。

    泳衣的拉链开在前胸处,领口微微向上延伸,恰巧能遮住小半截脖子。

    两只偏长的袖子耷拉在衣侧,乍一看遮得特别严实,但是下半部分的布料和张岸身上的小三角有得一拼。

    最重要的一点——

    这一看就不是邬遇的码。

    电光石火间,叶囿鱼眼皮一跳,忽然就明白了邬遇的所有意思。操!

    邬遇又抖开另一条,是条再普通不过的长款泳裤。

    “长裤是我的,长袖是我妈给你准备的。”

    “如果你想,也可以现在就换上。”

    叶囿鱼想都没想就果断摇头,言辞坚决:“不。我还没销假,这节课不上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