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囿鱼的头发带着点儿天生的栗色。

    短了一大截的头发吹干后没能炸起来,而是软乎乎地贴着脸,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还算精致的眉眼。

    _

    剪完头发后,叶囿鱼在附近随便吃了点儿路边摊就往回走。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气味萦绕在他鼻尖。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个受信息素主导的世界。

    信息素就像一个人的外貌,能够直白地给人留下印象。某种程度上,它比外貌更私密。

    邬遇的信息素,好像是炮仗味儿的?除了闻起来冲了那么一点,还是挺……

    挺别致的。

    转眼又走到504前,叶囿鱼油然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

    501的门没有关紧,咋呼的声音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遇哥!”

    “你看这个新生1的贴,刚刚更新这楼,这alpha我怎么觉得长得那么眼熟呢?”

    叶囿鱼上前两步推开门,恰好听见邬遇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叶囿鱼。”

    叶囿鱼下意识应道:“怎么了吗?”

    他顺着声源看过去,发现邬遇大半个人窝在椅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本教辅材料。

    邬遇似乎是听见他的声音才抬的头,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邬遇轻声说了句“没事”。

    一旁的老三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悚的东西,连忙低头扫了眼手机:“操,还真是一模一样!”

    几秒后他又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不是?叶囿鱼?!”

    老三还想再说什么,邬遇却抬手指向床上的两个小豆腐块,先开口道:“白色是垫被,蓝色是被子。”

    宿舍是四人间,上下铺,还剩一个上铺。

    叶囿鱼瞥了眼那硬邦邦的床板,脸不由自主就热了起来。搬新宿舍,钥匙是邬遇帮忙领的,竟然连被子都是邬遇替他准备的……!

    “谢谢。”迅速冷静下来后,他认认真真朝邬遇的方向鞠了个躬。

    说完,他忽视掉老三震惊的目光,专心整理起床铺。

    和豆腐块摆在一起的还有一套崭新的被套,花色和邬遇床上的一模一样。

    一看就出自邬伯母的手笔。

    老三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看见叶囿鱼抖开手里的被套,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往邬遇身边凑:“遇哥,你说的新舍友就是他?你和叶囿鱼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会是他拿昨晚的事威胁你吧?!”

    邬遇散漫地给手里的教辅材料翻了个页,才说:“之前提过,我和他是邻居。”

    老三点头:“对啊!那种从小干到大的邻居!”

    叶囿鱼手上动作一滞。

    老三似乎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两只手比划了一通,又强调了两遍“从小干到大”。

    叶囿鱼终于忍无可忍地纠正:“不是干到大,是干架。”

    老三瞬间笑出声:“不是,你那能叫干架吗,充其量叫找打!”

    叶囿鱼:“……”

    出于男人的面子,叶囿鱼不死心地接了一句:“以前干不过不代表以后干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叶囿鱼飞快抬头,正对上邬遇张似笑非笑的脸。

    邬遇眼底染上一层兴味。

    他思忖了一会儿,故意放慢语调:“那就……等你来干?”

    哐当——

    阳台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张岸一脸诧异地站在那里,手里握了个空。

    他僵硬地捡起地上的手机揣进兜里,看看邬遇,又看看上铺的叶囿鱼,斟酌说:“我不是刚上完厕所嘛,那啥……你们继续?”

    说完,张岸自己先端不住了,他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快速走进来,眼放绿光地盯着叶囿鱼:“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论坛上那个新生1还真是你啊!”

    叶囿鱼不明所以:“什么是我?”

    刚才进门时他就听见了新生1,被邬遇一打岔忘了。这会儿看张岸这么震惊,他倒是真的有点儿好奇。

    张岸一把递出手机,屏幕上是粉嫩的论坛界面。

    【新生1——】

    【如题,话不多说直接上图,亮出你心中的新生1——】

    【试问还有比校草更a的alpha?】

    【虽然但是,校草明年就要毕业了叭?难道真的没有能打的alpha?】

    【臭烘烘的a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最软的o。】

    【楼上直a癌。鉴定完毕。】

    【好看的人不分性别!实不相瞒,我abo通吃!】

    ……

    【没人上图?那我来!今天偶遇一个问路的学弟o,颜值是真的能打!】图片jpg

    【谢邀,御姐a,亲妹。】图片jpg

    【操啊,楼上杀我。勉为其难秀秀弟弟吧,虽b尤荣。】图片jpg

    ……

    【新生长得都太好看了叭!】

    【接楼上:ps留个校草后援群号,欢迎志同道合的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