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alpha,有话好说嘛。”

    他讪笑着,脚下已经撤出两步远。

    角落的混混们见搭讪失败,脸上纷纷露出嘲弄的神情。

    他们本来就是跟着叶囿鱼进来的,既然都没机会了,那他们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待着。

    一行人推搡着走了出去。

    临走前,末尾的那个人表情轻浮地冲叶囿鱼吹了声口哨。

    楚声起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抱歉。”

    “刚刚那人是我们年段的,先前例行检查时我见过他几次。”

    叶囿鱼收回钳制邬遇的手,连忙摆了摆:“只是正好看见你而已。他们想挑事,什么理由找不到?”

    他和楚声起彼此安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迹扬有一瞬间的噤声,并且朝邬遇使了个眼色。

    两个街道口过后的转角处,末尾那人忽然觉察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迫使他脱离队伍。

    一群人依旧洋洋洒洒地走着,没人注意到消失的同伴。

    直到危险降临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此时此刻,店里一片静好。

    叶囿鱼盯着人气推荐上的图片,默默伸出了下单的手。

    点完餐品,他乖乖把手机递给邬遇:“遇哥,我点完了。”

    服务生端着坚果呦呦奶芙过来的时候,叶囿鱼的眼睛随之一亮。

    坚果脆混杂着葡萄干星星点点洒在绵密的奶芙上,下层的奶茶将杯壁浸得温热。

    玻璃杯旁的小碟子上盛放着两颗浑圆的海盐大福。

    邬遇点的是店里的招牌奶茶。

    桌上,四人的话题从一开始的十二中拐到国庆安排,又从国庆安排拐到一中。

    叶囿鱼被勾得嘴馋,半颗心都扑在吃上,偶尔会应上一两句。

    迹扬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半响忽然说:“那天我路过夜场,看见了陆帆航。”

    “他跟之前那个服务生一起从里面出来。”

    叶囿鱼刚咬下半颗大福,冰凉的内陷包裹着牙齿,冻得他一颤,思绪也变得涣散。

    他反应了几秒,蓦地想起开学前一晚夜场的厕所里,那个说给他带了个人的服务生。

    混乱的记忆开了闸。

    叶囿鱼断断续续回想起他们的对话。

    那个服务生好像说……剩下的钱打到他卡里?

    当时他脑袋乱成一团,事后从医院出来,更是完全把这件给事抛在脑后了。

    “那个……”

    叶囿鱼咽下大福,慢吞吞地开口:“我好像还欠那个服务生钱。”

    对上三道不明所以的视线,他三两句话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三人听完纷纷沉默下来。

    迹扬吐出几口浊气,视线反复挪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为什么不早说?”

    叶囿鱼低下头:“对……”

    道歉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迹扬打断:“你但凡早点儿说,我就帮你把另一半的钱要回来了!”

    嗯?

    他头才低下去那么一点儿,立马又抬了起来。

    视线里,迹扬面色不佳,看过来的眼神带上了明晃晃的嫌弃。

    不轻不重的力道揉在头上,他被来回挼了三四下,额前翘起的碎发都耷拉着紧贴在脑门上。

    耳边是邬遇略显无奈的声音:“也怪我当时没问清楚。”

    叶囿鱼静默两秒。

    就……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陆帆航手段脏,还是小心点儿吧。”楚声起抿了口奶茶,“先前在十二中,他做得那些事就为人不齿。”

    楚声起似乎是不愿意再提,点到即止就想转移话题。

    迹扬意不在此,索性开门见山地对楚声起说:“这段时间你都跟家里的车回去。”

    “我怕哪天来不及接你,再出什么幺蛾子。”

    楚声起虽然不太情愿,却也没多说什么。

    叶囿鱼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从中提取到一些大概的信息。

    陆帆航就读于十二中,因为一些事被劝退,并在高二上学期转到了一中。

    按理来说,他档案里记录的那些事,任意拎出一件来,都不会有学校收他。

    但考虑到他父辈对社会乃至国家的奉献,一中最终还是接纳了他。

    炮灰攻大约是运气背,住校后恰好就被分到了陆帆航和班长的宿舍。

    桩桩件件细究起来,其实迹扬才是最背的那个。

    叶囿鱼当即朝迹扬递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对不起。”

    “如果我说之前我是被鬼迷了心窍……你信吗?”

    迹扬没像之前那样回怼,而是利落地点了头:“信啊。”

    叶囿鱼隐约觉得不对,下一秒就听迹扬嗤笑着说:“你这个智商,没被迷我才觉得奇怪。”

    话落,邬遇和楚声起接连笑了起来。

    叶囿鱼:“……”

    他决定不再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