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遇拆出筷子,从盒饭里夹了一块肉喂到他嘴边:“我逗你的。我不用再对稿了,可以直接休息到上台前。”

    叶囿鱼下意识张开嘴,咬了两口才反应过来邬遇的话。

    他蓦地转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真的。”邬遇又喂了他一口白米饭,“开学典礼那份稿子刚才踩一遍就过了,表彰大会没那么多讲究。”

    叶囿鱼望过来时,邬遇才发现,他的眼尾透着红。

    像是才哭过。

    邬遇动作一顿,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柚柚是直接从食堂过来的?”

    邬遇说完,立刻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

    叶囿鱼腮帮子鼓囊囊的,一边咬一边点头,讲出来的话也不甚清晰。

    咽下去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是啊,路上还遇见两个学弟。”

    邬遇眉头一挑,叶囿鱼又补充了一句:“薄荷味的那个被我打了。”

    话落,叶囿鱼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们的对话。他们当时好像提到了校庆的事……

    他大致描绘了一下两个学弟的惨状。

    话锋一转:“听说老师让哥哥和闻星陨一起主持校庆?”

    “我好像闻到了醋味。”邬遇凑近叶囿鱼嗅了嗅,“柚柚吃醋了。”

    邬遇的吐息喷洒在耳侧,叶囿鱼整个人倏地就红了。

    他捏着袋子反复摩挲,脑子里闪过很多措辞。

    在心底琢磨了几遍,他咬咬牙脱口而出——

    “虽、虽然我还没满十八……但我们的关系是预定了的!”

    “做alpha要守a德!”

    邬遇怔愣几秒,抬手捂住半张脸,蓦地就笑出了声。

    叶囿鱼红成一团,眼看半个人都要缩进袋子里。

    邬遇抬手挼在了他脑袋上:“是。”

    “柚柚说得对。”

    “所以我把主持的机会让给了其他人。”

    叶囿鱼一愣,邬遇又说:“我都这么守a德了,柚柚该给我些什么奖励呢?”

    红得发烫的耳垂突然被邬遇捏进手里。

    叶囿鱼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想避开。

    他缩了缩脖子,邬遇的手非但没有挪开,还作乱似的在他耳垂上揉搓着。

    叶囿鱼躲闪不及,抬眸就看见正前方的转角处,高高挂起的黑色球状物体。

    是摄像头。

    他吓了一跳,连忙拍开邬遇的手:“那里有摄像头!”

    邬遇也没想逗得太狠。

    他见好就收,又拿起筷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投喂,一边安抚:“没事的。”

    “即使调也无妨。”

    “我都被你预定了,他还管我喂饭吗?”

    叶囿鱼没能吃下太多。

    最后一份半的盒饭都进了邬遇的肚子。

    开学典礼设在七点,要求全员提早半小时到场签到。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礼堂的前后门都各配上了四个极其壮硕的保安,以确保整个流程的完整性。

    那身材,简直和他们楼的宿管有得一拼。

    叶囿鱼只悄悄瞟了几眼就缩回脑袋。

    他刚从后台出来,邬遇这会儿已经换上西装在后台准备了。

    老三和张岸是踩点到的,刚好赶上签到。

    他俩才坐下,叶囿鱼手机里就收倒一条消息提醒。

    是一份文件。

    叶囿鱼不明所以地点开,映入眼帘就是高三厕所分布图。

    叶囿鱼:“……”

    你们有事吗?

    老三颇为自豪地凑过来,指着图上那块红色区域说:“看见没,这是oga专厕。”

    “我跟张岸商量了一下,这块区域就由他打扫。”

    “他是beta,怎么也比我俩方便不是?”

    张岸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很不想接话。

    老三嘿嘿一笑:“东、西都是ab共厕,我俩刚好一人一个。”

    开学典礼在校长发言声中拉开帷幕。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三人正低声讨论着扫厕所的注意事项。

    校长先是对学校的过去做了一番总结,又对未来做了一番展望。好不容易聊完未来,活下当下又成了中心主旨。

    叶囿鱼听得脑袋发昏。

    好在一众领导的发言都比较简短,三两句就带过了发言部分。

    “现在由高一新生代表闻星陨同学进行发言——”

    主持老师才说完,掌声瞬间充斥整个礼堂。

    后排的学弟学妹们蠢蠢欲动。

    “新生代表是段花诶!”

    “除了段花,我也想不出谁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了。”

    “据说上两届的新生代表是校草!”

    “他们算是门当户对了吧?”

    门当户对。

    叶囿鱼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贴切。

    聚光灯下,闻星陨说完最后一句话,矜骄地朝众人鞠了个三十度的躬。

    他离场时,恰好和邬遇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