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话落的瞬间,叶囿鱼心下一凉,整颗心活像被拽着扔进冰桶里。

    他试图劝服邬遇,话到嘴边却哑了声音。

    邬遇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就摧毁了他建立起来的所有防线。

    酸涩涌上心头,一点一点腐蚀着他的心脏。

    鼻子也酸。

    叶囿鱼慢慢松开手脱离邬遇的怀抱。

    他脚下才向后撤出一点,下巴就被捏了个正着。

    “那我或许要提前预支一点奖励了。”

    “柚柚不介意吧?”

    叶囿鱼一愣,邬遇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不同以往,这次的吻充满了侵略性,无尽索取中,唇齿都没能逃过他的掠夺。

    羞赧促使叶囿鱼闭上了眼睛。

    没有了视觉的辅助,其他感官好像同时被放大了无数倍。

    风声里混杂着细微的水声,还杂糅进急促的呼吸声。

    叶囿鱼被吻得喘不过气,眼眶蓦地就红了。

    他推了推邬遇,想要制止,却又没有力气。最终只能软软地予取予求。

    叶囿鱼也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他再睁开眼时,看什么都雾蒙蒙的,邬遇的脸在藏匿在阴影中,隐约分辨出他幽深如潭的眼神。

    邬遇伸出手,在他唇角拭了拭,偏重的力道疼得他瞬间就哭了出来。

    “嘶——”

    他倒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水雾尽数顺着脸颊滑落。

    唇角的力道骤轻,邬遇似乎是叹了声气。怕惊扰他似的,那声音轻到转瞬即逝。

    也许是脑袋缺氧太久,叶囿鱼被邬遇牵着,每一步都走得轻飘飘的。

    邬遇偶尔会捏捏他的掌心。

    走到校门口,叶囿鱼才发现他们的方向好像出现了偏差。

    邬遇不是要带他回宿舍,而是要带他出校。

    刚才的吻好像烙印在了脑海里。

    联想到邬遇堪称强势的作为,叶囿鱼突然就紧张起来。

    他连忙站定在原地,把邬遇往自己这边拽:“哥、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邬遇偏过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狭促。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邬遇故意放慢了语速:“柚柚以为我要带你去哪里?”

    叶囿鱼的脸瞬间烧得通红。

    他支吾了半天,眼看就要被邬遇带着走向校门口。他咬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说:“不能、不能去宾馆!”

    他喊得急,声音在空旷无人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说完,他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抱着手臂就蹲在了原地。

    邬遇笑出了声。

    他弯腰在耍赖的人头上挼了一把:“带你去买奶茶。”

    “不然你要怎么和老三张岸解释,我们这段时间在哪,又做了什么?”

    邬遇凑近了些,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难道要直接说我们在黑暗中拥吻吗。”

    在黑暗中拥吻。

    叶囿鱼呼吸一滞。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快要烫冒烟了。

    奶茶店里,邬遇说了些什么,点了些什么,他都不太清楚。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沾染了欲念的吻。

    他只知道邬遇问他什么,他都一口应好。

    前台小姐姐似乎看出了他状态不太对。

    她盯着他的眼睛,特意重复问了一遍:“同学,三分糖的芋泥波波是要热饮吗?”

    叶囿鱼被她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对、对的!热饮!”

    两人又一问一答接了几句话。

    确定他神志清晰后,小姐姐才松了口气似的低头打单。

    叶囿鱼懵了好一会儿,走出奶茶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小姐姐好像是……误会了他和邬遇?

    害羞之余,他又觉得有点想笑。

    唇角才勾起一点,余光就瞥见邬遇打量的神色,他慌忙低下头试图遮掩。

    “柚柚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迷。”邬遇似乎只是散漫地提一句,“是在回想那个吻吗?”

    心里那点儿小心思被逐一戳破。

    邬遇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叶囿鱼连忙堵他的话:“别、别说了!”

    邬遇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掩藏好肆虐的欲望。

    他得再耐心些。

    宿舍楼下,邬遇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其实去买奶茶还有一个原因。”

    “柚柚的嘴……”

    “刚才有点儿肿。”

    两人回到宿舍时,老三和张岸已经各自洗完了澡。

    阳台上,吹风机正呼呼作响,张岸在吹头发。

    叶囿鱼拎着奶茶快步走进宿舍,脸上隐约能看见染着一层薄红。

    老三刚结束一局游戏,他几步凑上来:“哟——”

    “我和张岸之前还聊着呢,怎么你们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叶囿鱼生怕老三再提点儿什么有的没的,他先发制人把奶茶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