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大致阐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听到最后,班上的氛围难得沉重起来。

    李致做这一切的出发点很明确,明确得让人觉得可笑。

    他觉得oga合该是附属品。

    迹扬会成为他们迫害的对象,仅仅是因为他过分恣意,恣意到不像是一个oga。

    继早上第一节 课之后,三班就变得格外沉闷。

    连课间都少有人说话。

    他们满脑子都是李致和苏敛,甚至分不出心再思考叶囿鱼的事。

    有人刻意路过他们班门口想打听叶囿鱼的事,转眼就被他们死气沉沉的模样给吓走了。

    那天晚上的回忆称不上好。

    叶囿鱼怕邬遇不舒服,余光瞥见角落里的英语书,他灵光一现,主动把英语书往他面前推:“哥哥,我想听你读课文。”

    他本来想说听写单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要真这么说,那就是自损一千。

    邬遇鲜少读通篇的课文。

    在教他语法的时候,最多也就读那么一两句话。

    他还以为邬遇会推拒一下,没想到邬遇什么都没说,挑了篇拓展就开始读。

    邬遇声音不大,但落在死寂一片的班级里,就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的注意力倏地就被他吸引。

    他保留着辅导叶囿鱼的习惯,说话时身体总会朝叶囿鱼的方向侧。书也被他下意识推到了桌子的正中央。

    叶囿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但这个画面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前排,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机。

    课间也就十分钟。

    上课铃铃响时,邬遇刚好读完最后一句话,顺势合上了书。叶囿鱼听得入迷,老师走进教室时,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大课间,乌泱泱的人流推攘着往操场走。

    大家按捺了半个早上,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打量,每个人的眼睛都恨不得贴在三班的场地。

    但他们来来回回找了个遍,始终没能看见叶囿鱼的身影。

    叶囿鱼被阮阮留在了教室里。

    阮阮把书和材料放在一旁,主动挑了两个位置:“坐吧,我们来聊聊你和邬遇。”

    叶囿鱼身形一顿,愣是没敢再往前走。

    阮阮见他这样,心里大致有了数,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用紧张,我好歹只比你们大一点。”

    叶囿鱼最终还是坐在了阮阮身边。

    他无意识地换了几个姿势,整个人如坐针毡,恨不能从桌子底下的空隙钻出去。

    “我也看过论坛上几个帖子。”阮阮侧过身看着他,“我大致猜测了一下——”

    “那个雪的信息素,是邬遇的吧。”

    “昨晚戴红围巾的你。”

    阮阮停顿片刻:“你和邬遇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也很正常。”

    他从书里翻出一本薄册子递给叶囿鱼:“不过还是要适度。”

    叶囿鱼头皮一麻,隐隐有了预感。

    阮阮拿的估计是生理手册。

    果然,他接过册子,映入眼帘就是硕大的【oga生理手册】。

    “身为oga没有错。”

    “我也希望你不要被李致和苏敛影响。”

    阮阮站起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偏过头又说了句:“最好是和邬遇一起看。”

    叶囿鱼一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应。

    阮阮也不太在意,冲他挥挥手就往外走。

    生理手册应该都是大同小异的。

    叶囿鱼翻开封面,大致扫了一眼目录。

    瞄到末尾的“终身标记”,他脸一热,抬手就把手册给塞到书桌最底层里。

    上次邬遇在他耳边,说的就是这四个字。

    操场上,音乐声骤停。

    老师站在主席台下,开始通报上周的卫生纪律情况。

    叶囿鱼支起身体,悄悄往楼下看了一眼。

    应该还要一会儿才能解散。

    他犹豫片刻,还是从底层抽出了那本生理手册。

    上次在医院,他光顾着睡觉了,对终生标记这一块没有一点儿印象……身为oga,这方面的常、常识还是要有的。

    这么想着,他慢吞吞翻开手册末页。

    【引言:终生标记是ao双方相互交付的烙印。】

    烙印。

    叶囿鱼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不是【标志】一类的词汇,而是【烙印】。

    快速阅览过整篇图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终生标记无法解除。

    至少以当前的医学水平尚不能做到。

    标记过程于ao双方都是一种煎熬。oga要承受身心的双重压制,如果不进行有效安抚,很容易在过程中失控崩溃。而alpha既要遵从本能,又要克服本能。

    他拿出手机,搜到一项普查数据。

    近五年来,越来越多的ao摒弃终生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