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想借此禁足吗?这可不行呢。

    水冰钰并未因此慌张,反而落落大方地承认了,这叫以退为进,不入凤愉瑢的语言圈套。

    旁边的雪灵月见此轻笑了一声,这算是正面交锋了?怎么不忍下去了,刚刚不是还嫌弃他直白莽撞吗!

    “让凤后见笑了,臣妾从小就体质特殊,最受不得暑热折磨,有陛下赏赐的寒冰玉石作陪,最舒服不过了,臣妾虽然好奇御花园的百花争艳,芬芳四溢,但更喜欢独一无二的高岭之花,更加珍贵。”

    “两位贵妃真是好口才,想必寒月皇与雪灵皇教导过你们不少。”

    可惜了,反应再快也不管用。

    凤愉瑢哪能不清楚他们想什么,但要想做成功,还远远不够,想要当陛下的枕边人,岂是这么容易的,两个小国皇子竟敢气势这么高,这是欺他太好说话了?

    水冰钰和雪灵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凤后这是想要牵扯到朝政,来压他们的气势,毕竟是来和亲的,最不能做的就是引起两国纷争,牵连到母国。

    可是话已说到这里,难道这就这样咽下这口气……

    哎,只能以大局为重了,他们一开始确实不应该如此嚣张,之前也是话赶话,说着说着气氛就跑偏了,三人都带着一丝不甘心的火气。

    以后的时间还长,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们刚刚见陛下与凤后如胶似漆的样子,也是受了刺激,不禁有些心急了。

    两人内心虽然苦涩不已,脸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一同起身,正欲下跪请罪。

    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奴才奉陛下之命,请凤后和两位贵妃移驾仙都宫。”

    第25章 贵妃心头的朱砂痣

    “走吧,别让陛下多等。”

    凤愉瑢神色清朗,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沐浴春风的笑意,边往外走边说。

    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是,凤后。”

    雪灵月与水冰钰对视了一眼,遮去眸中复杂的情绪,紧跟其后。

    “王总管,陛下可还在忙。”

    凤愉瑢下颌微微扬起,优雅高贵地端坐在六人抬的凤鸾上,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后方同样乘坐轿撵的两人。

    ‘回禀凤后,老奴出来的时候陛下还在朝阳宫处理政事。"

    王幽神态恭敬地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凤颜。

    “可是有哪位大人在?"

    ‘太傅大人来过,但已经走了。"

    ‘太傅来是有什么要事?"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他确实是不清楚,因为与太傅谈话时,陛下是屏退左右的。

    “只不过,陛下的脸色不太好。”

    他只能说到这了,这也是对凤后才有的特权。

    凤愉瑢顿时心中一紧,没有开口再问,胡思乱想了起来。

    太傅到底跟陛下谈了什么事,他一会儿该不该问问,还是该装作不知道?让陛下自己处理呢?万一是前朝的事情,后宫干政属实不太好,虽然陛下放了权,但他也不能肆无忌惮地插手,可是现在已经知道了,要是不问的话,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罢了,先看陛下什么态度,再见机行事吧。

    后方的水冰钰和雪灵月虽然能看到凤后在与王幽低声谈话,却听不见具体说了什么。

    待两人说完后,就见凤愉瑢的侧脸上满是心乱如麻的神色。

    能让凤后露出这种表情的人,除了陛下不作他想,今天这顿晚膳怕是不那么顺利了。

    两人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很是遗憾,好不容易能跟陛下近距离接触一下,没想到临到关头了,却出了状况。

    不过,倒也不一定。

    陛下这不是让王幽传旨来了吗,如果不一同用膳,通知他们的就不是这个旨意了。

    两人想通后,又重拾信心,打定主意一会儿要好好表现,争取先留个好印象,再徐徐图之。

    等三天后,陛下与凤后的新婚一过,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侍寝了,有第一次就会有后面的无数次,初次侍寝非常重要,期间万万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会被定为不吉利,在轮下一次的时候还不知会到多久以后了,也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上圣颜,老死宫中了。

    水冰钰隔着衣物抚上心口的那点朱砂痣,这是他一出生就被母后点上的,就像女子的守宫砂一般,只有经历人事后才会消失。

    他注定是她的人,给她自己的初次,余生的每一次都是她。

    雪灵月看着水冰钰的动作,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处的位置,突然闷声妩媚一笑。

    “陛下,凤后和两位贵妃到了。”

    王幽在朝阳宫的门外,谨慎小心地回禀。

    嘭!

    突然里面传来一巨响,就像是火药炸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