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着阮心棠穿着睡袍散着头发,那随意的样子,仿佛他们昨晚是同塌而眠一般,瑶伽的脸色又白了白,现在门口像是石化了。

    阮心棠虽然跟她撕破脸了,可如今大家同在行宫,总有见面的时候,又有许多人在,不好搞的太僵让别人看笑话,正要起身跟她打招呼,宇文玦却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起来,阮心棠明显看到瑶伽僵直的身子又晃了晃。

    宇文玦抬头看向瑶伽,平淡道:“有事吗?”

    瑶伽低下头,努力扬起一抹虚弱无力的笑容,看的有些可怜。

    “哥哥,我们是第一次来,想让哥哥一会带我四处逛逛。”

    听到瑶伽的恳求,阮心棠喜上眉梢:“正好……”

    “吃你的饭。”宇文玦又夹了个包子到阮心棠碟子里,顺便打断了她的话,将她的计划按在了肚腹中。

    阮心棠在心里咬咬牙,闷头吃包子。

    她听到宇文玦道:“待会我让石昊带你四处逛逛。”

    阮心棠抬起头,果然见瑶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她见宇文玦纹丝不动,有些讶异,她记得以前瑶伽但凡受点委屈,他总会冷冰冰地安慰一番。

    “您不去看看她吗?她快哭了。”

    宇文玦拧了下好看的眉,淡然道:“有些希望她不该有,早早明白对她也好。”

    从前他将她当成亲妹妹一般照顾,等他意识到她对他的感情寄托时,似乎有些晚了,但早些抽身,总比继续给她希望沉沦的好。

    阮心棠看着他这心硬的模样,若是换了以前,她肯定会非常开心的,可现在……她想了想,好像还是有点开心。

    她低着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瑶娘子住在哪儿?昨天怎么没见过她?”

    宇文玦道:“暖香居。”

    阮心棠想了想暖香居在哪儿,没想出来,石昊看出了她的心思,从怀里拿出一份叠的四四方方的纸铺开来有几尺宽,他看了看,弯下腰指给阮心棠看。

    “娘子,在这。”

    阮心棠看着这似乎是避暑行宫的平面总图,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我们的宫殿在哪儿?”

    “在这。”石昊又指了指。

    这离得不是一星半点的远啊!

    阿银笑道:“你想的真周到,还拿到了平面图。”

    石昊口无遮拦地笑着:“哪里是我想的周到,是王爷想看宫殿分布选住所,才特意要来的。”

    所以是特意选了这带“附属”小宫殿的紫金宫?

    一种奇妙的氛围在房间萦绕,阿银春芽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就没有停止过。

    阮心棠又想起刚开始的时候的问题,所以,宇文玦真的一次都没有来过避暑行宫吗?他这一世不是很早就被找回宫了吗?

    “王爷也是第一次来行宫吗?”阮心棠随口一问。

    “这一点我作证。”

    众人齐齐向门外望去,宋怀玉已经站在了门口,手执玉骨扇,风度翩翩。

    宋怀玉自行走进屋里,在宇文玦对面坐下,慢条斯理道:“他这样冷冰冰的人还需要避暑吗?往年他从来不来这儿,今年不知为何例外。”

    他的眼睛不时瞄向阮心棠,眼中之意,不言而喻。

    阮心棠没觉察他的言下之意,她满心都在怔惊宋怀玉居然也在,转念一想,才想起来,宋怀玉是先帝宠妃的亲弟弟。

    先帝的宠妃小了先帝整整三十岁,膝下无子,她父母却老来得子,宠妃为了填补空虚,就将宋怀玉接进宫抚养,宋怀玉从小也是跟着至尊和太子一起长大的。

    不过他为人放荡不羁爱自由,所以至尊登基后,宠妃一死,他就开始云游天下了,很少有时间会在京城。

    宇文玦凉凉道:“你这一次倒是在京城待的久。”

    宋怀玉扬起他特有的笑容道:“这不是听说你也要来行宫,我来陪陪你嘛。”顺便看看热闹。

    这句话他在心里补了。

    阮心棠看着他二人不拘小节,有些意外,上一世倒是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关系,现在一看,似乎关系特别好。

    刚用完膳,宇文鹿也来了,四人便一起逛起了园子。

    宇文鹿拉着阮心棠兴致勃勃地看着满湖的荷花,闹着要划船,内侍就划来了四艘,宇文鹿就不高兴了:“怎么要四艘?”

    内侍道:“回公主,这船小,只够容纳两人,划得是个意趣,主子们坐,奴才们划。”

    宇文玦淡淡开口道:“只留下两艘即可。”

    内侍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让贵人人自己划不太好,但看着宇文玦的脸色,他们也不敢不听,就乖乖划了两艘船走了。

    宇文鹿便笑着挽着阮心棠的手:“我和棠棠一艘。”

    阮心棠心里正想着,她可不会划船,鹿儿也不会吧?那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