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侦查!”

    “——轰!!!”

    稚澄的机车撞到地砖,几乎要飙骑进第一法院。

    开庭,结束。

    黑压压的人群,乌泱泱的记者,期间夹着咒骂跟脏话。

    哥哥一身黑西装,站在阴影处。

    这一战,前所未有,锋芒毕露,班斐将全员恶人都摆上了法庭,包括实施校园霸凌的学生,家属被逼入绝路,惊怒不已,歇斯底里地辱骂,“你这种烂货活该下地狱,你妈都被你出柜羞得去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去死啊!!!”

    你看,活在人间,恶意如影随形,就算去了地狱,依然逃不过私人制裁。

    班斐嘴角掠过一丝讥笑。

    人间真恶心,他凉薄地想。

    下次老子不来了。

    矿泉水瓶砸过他的眉骨,擦红。

    尖叫。咒骂。混乱。

    又一瓶矿泉水当头袭来。

    “嘭!!!”

    当场被寒光劈开。

    清凉水珠飞溅到他脸颊,班斐瞳孔微凝。

    k眼兔奶白机车头盔,黑口罩,扎着一个圆溜溜的揪揪,她背对着他,站在举世皆敌的悬崖前,冷脸横着狭长唐刀,杀意凛冽逼人。

    稚澄舔着唇,两粒虎牙森白冷厉,如大型猛兽的獠牙,语气亦阴气森森,“诸位大可试试,是你们的瓶子扔得快,还是我这唐刀使得快?”

    全场鸦雀无声。

    “走!”

    趁着人群惧怕,稚澄虎口抵着刀柄,锵的一声,刀入金口。

    她的手掌往后伸,抓了半天,抓了个空气?

    稚澄:?

    稚澄只得扭头,却见哥哥低着脸,手别在腰后,不给她抓到。

    稚澄:??

    有毒吧他。

    我都肝胆相照到这个程度了您连个手不给牵?

    可恶!

    明月就不该照他这条小阴沟!

    稚澄气咻咻地,又不容置喙地,越过班斐的腰,紧紧攥住他冷白锋锐的手骨。

    他竟然出了手汗?

    稚澄来不及多想,她携着唐刀,带他杀出遍地荆棘。身后是虚焦乱晃的镜头,人们的面孔被挤压得模糊不清,浓重得像是即将滴落笔尖的幽蓝色墨水。

    今日天晴,他们牵手狂奔,狂风尖嚣过耳畔,将人间甩到身后。

    浩荡得像是一场盛大神圣的私奔。

    第39章 套路局

    狼人自爆,很是嚣张。

    稚澄狂轰油门, 加速过弯,驶进了一处偏僻幽凉的暗巷,积水被她溅成了小型观赏瀑布。

    班斐胸前纸巾袋的糖纸被濡湿得一塌糊涂。

    “那群混蛋没追来吧?”

    “哼,追来也没事, 看爸爸一刀一个小朋友——”

    她扭头回看, 机车头盔被人粗暴摘下来,嘭的一声重重砸到墙上, 霎时兔头粉碎, 尖锐结晶甚至嵌入了腐朽的昏黄墙壁。

    稚澄:“?”

    我的k媚眼兔兔!!!

    稚澄气急败坏, “我为你两肋插刀你碎我心爱头盔?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

    哥哥手指强硬扯烂她黑口罩的松紧绳,唇缝弧光冷厉。

    “闭嘴!哥哥要亲死你这个莽撞小蠢货!”

    至暴烈地拥吻她。

    我要太阳, 只能溺死在我这一泓泛滥春水里!

    超!

    好痛!

    咬穿唇肉了!

    稚澄骑着重型机车,两条腿使劲撑地, 由于对方偷袭突然,她还没有划下停车架,只能靠自己最原始的肉身力量爆撑200多公斤的公路怪物。稚澄单手支撑转向把, 另一只戴着机车皮手套的手掌愤怒掰他脸颊。

    强吻体验感极差!爷要口腔溃疡了!

    掰、掰不动?!

    稚澄异常震惊, 她以为她已经是绝代章鱼吸盘10, 没想到竟还有帝皇级的高手?!

    果然人类进化没有带上我!

    这能啜干宇宙的吸力……她不如,她羞愧!

    班斐手指压着她的后颈血管,暴烈的力度凹出一根根鲜红的指痕,狰狞得触目惊心。他靠着后座, 长腿凌厉跨过动油缸,灼热的气浪阵阵穿透西裤,好像能灼烧这一身脆弱又敏感的血肉, 滴出丰厚血红的油脂来。

    舌尖凶猛顶入高温的咽峡。

    这片热带雨林腥膻又热,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惊心动魄。

    胸腹前, 雪地里,两条玫瑰红蟒蓦地惊醒。

    痛苦、震颤、愉悦。

    神经尖啸。

    那股烧灼的疼痛从心底疯狂席卷起来,让他每一寸皮肤都隐隐绷紧、发痒、刺痛。

    双蟒明知危险,却又蜿蜒着,昂首着,伏在她的后背贪婪进食。

    似乎。

    他又感受到了那一场噩梦级别的地狱烈火,烧焦的糟糕气味混合着消毒水,整夜萦绕不散。

    十五岁的我,从烈火炼狱里爬了出来,恶鬼般存活下来。

    二十一岁的我,又放纵自己,跌进这片灼灼爆燃的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