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没做过,您都看着呢。”

    稚澄:看什么看!看了我也不承认!

    男生呛红了脸,“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小甜塔妹妹全场年纪最小,她还需要哄嘛……”

    班斐眼也不眨,“今晚全场最小的妹妹不是才19岁?她好像不需要哄。”

    还看戏看得如痴如醉。

    恨不得他的瓜田铺满全国,让她天天有瓜可吃。

    稚澄嗖的一下跟小猎豹似地蹿了回去。

    超!他果然对我怀恨在心!

    瞧瞧!

    这就给她引火烧身了!

    此地不宜久留!

    稚澄避免他二度发作,机智找了个透气的借口,跑到了下沉设计的庭院。

    稚澄挑了个隐蔽的角落,摸出了一根深咖啡色的古巴雪茄,她从方家大少的私藏里扫荡过来,她家里管得严,学校里又有她表姐盯着,可以说满地都是亲友,平常根本没有碰到烟的机会。

    毕竟在长辈眼里,女孩子抽烟多少有点大逆不道。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稚澄逮住机会就过个瘾,她自律性强,并不贪嘴。

    稚澄掏出雪茄剪,咔嚓去掉茄帽。

    砂轮再摩擦两下,放到烟脚下,炙烤出一股皮革咖啡奶油的味道。

    她食指跟中指挟直,薄薄地吸了两口,小猫似餍足眯起了眼,就听得旁边的声嗓道,“小鬼,背着大人干坏事呢?”

    真·教导主任的发言。

    吓得稚澄梦回小树林,当场就要毁尸灭迹。

    中途,冷白两指挟走了她抽到一半的雪茄,就着她吮含的那一圈湿地,含入了淡红的唇嘴。

    稚澄:?

    烟脚焦黑闪烁着零星的猩红,班斐不太熟练地抽吸,两颊微微陷进去,胸腔似乎淌进了浓厚的皮革焚香,依稀有淡淡的水果唇膏味道,班斐基本不抽烟,这种粗厚硬汉的雪茄更是第一次上手,它粗犷又浓烈,很快把他刺激得眼圈通红。

    那瓷一样的眼睑迅速蔓延出了血管纹路。

    稚澄没好气地拍他肩膀,“你都不会抽你逞能什么呀。”

    班斐唇角溢出一丝云雾,却说,“我学习能力很强,给我一段时间,不管什么,都能学会。”

    区别在于感兴趣他会学得更快。

    稚澄警惕,“你想干什么?”

    她可是记仇得很,这家伙说过不喜欢满嘴烟味的小鬼!

    还吃她口水不要脸!

    “还不明显么?”他望着她,意外地坦诚,“哥哥在嫉妒。”

    我嫉妒我另一半灵魂可以跟你毫无芥蒂,他是抱月的雪兔,没有一丝血腥,坠落在你的怀里。我站在这一处腐烂的果园,不知是用这一枚被鸟啄食的樱桃,还是用那半块跌进积水的杨梅奉给你,多想能做得完美无缺,来讨得你回心转意。

    “你嫉妒什么?”稚澄插起小腰,“别以为我没看见,全场有一半是你的妹妹团,眉来又眼去的,你给她们发糖,还跟她们玩巧克力棒,我看你乐在其中呀。”

    班斐同样敏锐,“那你呢?你整晚只跟他玩。”

    他眸色转深,“人亲就给亲么?”

    稚澄顿时英雄气短。

    她底气不足,“那不是游戏嘛,做不得数。”

    班斐道,“那我亲,你给亲?”

    稚澄:???

    你在说什么屁话?!

    稚澄坚定道,“不给!我今年亿点小目标,做你弟妹!”

    班斐凝视着她,“换个目标,这个你会死得很难看。”

    怎么着,您还威胁上了是吧?

    稚澄浑身反骨,回击,“您先歇一会儿,等我把您弟弟追到手,很快您就能喝到百年好合香醇可口的喜酒了。”

    “是么?”情场大少亦是冷冷扬唇,“那我拭目以待。”

    “未、来、弟、妹。”

    班斐提前结束夜场,返回了秦邮公馆。

    在她睡过的那张黑软床前,他垂目凝视了好一阵子。

    大少手里还勾着半截熄灭的雪茄,被割伤的手指早就凝固了血迹,些许渗进了茄身。

    她果真不喜欢他了,连他这么明显的伤口,以及浓烈的血腥味,都没有注意到。他转过身,找到了一枚打火机,弹开火匣,重新炙烤烟脚,直到它变得焦黑油亮。

    他站立咬着烟根,漂亮眉眼阴郁黑暗。

    水果唇膏的味道碾过烟叶的香草味,他近乎暴戾啃咬着那一根咖啡茄体,头颅濒死高扬,气息被压抑到了恐怖的地步,喉咙惊骇耸动。

    暴雨如注,滂滂沱沱。

    像个美丽的恶鬼索取无度。

    风云动摇后,归于平静,那黑短发沾了些许水泽,软软垂在额前,颇有几分乖巧男生的模样。班斐将湿额发往后一梳,露出疏阔的、含着粼粼春情的细淡眼眉,折了腥膻床单去清洗,佣人刚要接过来,被他轻轻错开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