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辨证治疗其实是最讲究相对论的。“

    云珩耐心的解释道:“中医的阴阳、虚实、寒热这些,其实都是相对而言的,辩证的时候根据患者的具体症状,具体分析,辨证施治是建立在人体新陈代谢动态平衡和人体自动调控即自洽机制基础上的”

    说着云珩在纸上画了一个圆,然后用一条线一分两半。

    “健康的人,体内的各种情况,无论是新陈代谢动态还是阴阳,还是脏腑的运转,血液的运行等等,这些都是有着自己的规律的,我们可以把这种情况看作是一个平衡的状态,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人体系统就会遭到破坏”

    徐波点了点头。

    云珩继续道:“而这个被打破的平衡也是有区域的,阴阳的平衡也是相对来说的,如白天与黑夜,向阳的、温暖的、活动的、向上的事物都属于阳的范畴,背阳的、阴冷的、静止的、向下的都属于阴的范畴,可具体到黑夜和白天,也是能分阴阳的,白天,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为阳,阴影的地方为阴,晚上灯光能照射到的地方为阳,照射不到的地方为阴”

    “阴阳相互为用,但也相互制约,所以在具体的辩证中,还需要确定病位所在,患者是头疼,病位却有可能在脏腑,具体到病位,根据相对论来具体判断阴阳虚实”

    “比如,患者看上去形体消瘦,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虚症,可患者精力旺盛,神情亢奋,却又有实证的表现,这个时候我们首先要确定患者的主证为何,才能辩证虚实,对症治疗”

    云珩讲的很仔细,徐波也听的很认真,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第二天早上,来到诊室之后,云珩让徐波就坐在自己的位置,田增明去了对面,他则坐在徐波边上,原本田增明坐的地方。

    “云珩,要不我就坐对面吧,我要是没把握,你来看。”

    徐波还有点心虚。

    “我就在边上看着,你先看,我给你查漏补缺。”

    云珩对徐波是很上心的,他和徐波关系好,而且徐波在很多时候也一直很照顾他,之前是徐波一点都不上心,云珩作为朋友也不好勉强,现在徐波表现出了兴趣,云珩自然是愿意手把手的教徐波的。

    “老徐,你就别矫情了,老大在边上给你把关,这种机会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田增明说着笑,心中则羡慕的不行。

    徐波在对面坐诊,和坐在云珩边上,那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等于云珩真的在手把手的在教徐波。

    这种待遇,别说在医院很难有,就是师徒之间,也很少有老师这么尽心的去教一个学生。

    “那我开始叫患者了?”

    徐波看了一眼云珩,问。

    “嗯。”

    云珩点了点头,徐波这才开始叫患者进来。

    第一位患者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性中年人,中年人也不是第一次来西亚社区医院了,进了诊室还愣了一下,笑着道:“云医生今天负责把关吗?”

    “我在边上看着,让徐医生先看。”云珩笑了笑。

    “那就麻烦徐医生了。”

    中年人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主动伸出胳膊。

    徐波把手指放上去,一边诊脉,一边问:“您哪儿不舒服?”

    “发热,早上起来的时候量了一下,386°c,感觉全身都疼,特别是这腰,疼的很厉害,应该是昨晚着凉了。”

    “咳嗽吗?”

    “咳嗽,感觉嗓子有点痒,还有点气短胸闷。”

    “有痰没有。”

    “有,白色的,就像是泡沫一样。”

    “出汗吗?”

    “不出汗。”

    徐波来西亚社区医院之前,就在西华医院干了几个月了,虽然是第一次给患者诊病,可在医院的时候也询问过患者的情况,再加上和云珩一个诊室这么久,还是有点心得的。

    一问一答,徐波听了云珩昨晚的叮嘱,并不着急,摸脉就足足摸了五分钟,问问题也问的相当详细。

    “脉浮紧数。”

    诊完之后,徐波看了一眼边上的云珩,道:“从症状看,患者应该是感受风寒邪气,伤及正气,表卫郁闭不解,肺气宣降失职应该是太阳伤寒证。”

    云珩诊病,这个诊断结果都是对着患者说的,徐波这会儿则像是给老师回答问题的学生,就是对着云珩说的。

    “你觉的是就是。”

    云珩没有给徐波答案。

    既然让徐波治疗,云珩自然是要锻炼徐波独立坐诊的能力,所以在徐波没有治疗完之前,云珩不打算给他提示。

    云珩自己整天在模拟空间练习,所以在教徐波的时候,也把模拟空间那一套拿出来了,让徐波先看,看完之后他再做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