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面冷锅冷灶,没有任何短期内开过火的样子。

    楚池舟面色沉下去,他就不该顾及着唐味的心情让人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却又叫不醒唐味。

    楚池舟进不去游戏,能做得有限,就只能把蜂蜜水移到发白的唇瓣旁边,缓慢的倾倒,让水能顺着唇缝流进去一些。

    等唐味从昏迷中醒过来,就听见楚池舟沙哑森冷的声音,“这就是你说的有在自己做饭吃?”

    “唐味,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唐味缓缓眨了眨眼睛,突然道:“我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离开游戏了。”

    楚池舟一愣。

    小npc微微仰起头,似乎隔着游戏和楚池舟对视,“是你,不想让我出去。”

    楚池舟:“什么?”

    唐味又重复了一次,“是你,楚池舟。”

    “是你不愿意让我离开游戏。”

    楚池舟质问的话被堵在喉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

    唐味保持着那个姿势,慢吞吞的说道:“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需要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所以需要被这个世界的很多人知道。”

    “可我是在你的游戏里,你是最早注意到的我人,也是唯一和我产生真正联系的人。”

    “所以,你的意志至关重要。”

    “没有什么幕后的人,那些都是我安排的的。”

    楚池舟想说什么,唐味却好像明白他未开口的疑问,“但是很抱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暂时没办法告诉你。”

    “这段时间,以及在游戏里的三年,我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

    “你愿意帮我,我真的很高兴。”

    “只是…”

    “你认可我,但不愿意让我从游戏里面出来,”唐味歪了歪头,漂亮的眸子好似注视着楚池舟,“对吗?”

    在那双浅蓝如海漂亮至极的眼眸的目光下,楚池舟那些阴暗晦涩,见不得人的思想几乎无处遁形。

    送葬者消失了,在唐味说完那番话以后,一言不发的消失了。

    留下懵懂糖崽一个人,坐在原处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他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不是说一起想办法吗?

    现在知道问题所在了,怎么就跑了。

    那么大一个送葬者,那么大,那么高,唰的一下说不见就不见了。

    唐味坐在原地,伸出手掌微微握拢,指尖开始往外慢慢长着小花。

    他不开心的伸出另一只手,把那朵花掐断,弹飞。

    片刻后,又慢吞吞的站起身来,捡起那朵花抖了抖不存在的灰尘,将花喂进了嘴里。

    他不敢告诉楚池舟背后的真相。

    是害怕楚池舟怕他,恐惧他。

    一个不能造成任何伤害的npc,就算离开了游戏,虽然是异类,但至少无害。

    可现在…

    ……

    楚池舟已经有三天没有出现过了,唐味从最开始的委屈,到担忧,还有些隐隐的恐慌。

    他不会再登录这个账号了吗?

    是出事了吗?还是…

    他…

    要把自己丢在这里吗?

    坐在摇椅上,看着游戏内虚假星空的糖崽可怜的吸了吸鼻子,眼尾有晶莹的水光闪烁,又被他伸手擦去。

    夜风冰凉,久等等不到熟悉的身影出现,躺椅上的人表情恹恹的,起身准备往木屋里走去。

    今天又没有等到…

    明天楚池舟会出现吗?

    算上他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那段时间,唐味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楚池舟了。

    那些漩涡关上,额外的能量要为最后做准备,他连缩小身体短暂出去都做不到。

    他其实…很想楚池舟。

    小糖崽失魂落魄的,脚下的脚步突然一顿,漂亮的眼睛慢慢瞪圆了。

    他能出去了?!

    唐味向前迈出一步,下一秒整个身形消失在游戏里。

    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是因为,这里是楚池舟住的地方。

    陌生是因为,以往都是用小小的身体看这里,东西在他眼里都很巨大,这还是第一次以正常的视角来看。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窗帘紧闭,灯也没开,黑灯瞎火的状态让唐味走到窗帘前拉开了帘子。

    月光透了进来。

    唐味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打开了。

    借着月光,唐味看清楚了楚池舟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冒起的胡渣,皱巴巴的衣服。

    “你…你把自己关了三天吗?”

    楚池舟看到他,瞳孔微微一缩,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头,身形颀长,白嫩的脸看上去很软,唇瓣水润,月色为他镀上一层光,漂亮的眉眼间满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