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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眼看着临近子夜,沐浴的扶萱还未出现,谢湛心觉异常,往净室走去。

    他叩着净室门,朝内唤了几声萱萱,扶萱并未应他。

    “萱萱。”

    他接着又唤了几声,照旧无人回应。

    浓重的担忧袭来,谢湛正要伸脚一踹,破门而入,内里,扶萱懵懂问出了声:“谁?”

    今日她本就早起疲惫,又大哭了一场,而后被热气一熏,眼皮便不由自主发沉,不知不觉便靠着桶壁睡了过去。

    谢湛听出她声音中的迷茫,等了半晌,才开口提醒:“洗好便出来罢,早些歇息。”

    “哦,好。”

    扶萱拍拍脸蛋,让自己清醒清醒,而后撑住桶沿,“哗啦——”一声站了起身。

    距离极近中,这声响动自然是极为清晰,人之本能,寻声望去——

    净室雕花门后垂挂着纱帘,光影恰从另一侧照来,她的影子落在纱帘上,从这处看过去,便是纱帘之中,她未着一缕的轮廓。

    纤厚有度。

    峰峦起伏。

    谢湛一言不发,转身,逃也似地往回遁。

    血脉中热流汹涌,通通只涌到了刚消下去的那一处。

    复起。

    难受。

    身子仿若提醒着他,叫她当爱妾的决定,现下不过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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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2:北斗阑干(横斜的北斗星挂在天际)

    ——出自:《月夜》唐/刘方平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2:弯月别枝(弯月挂在树枝边)

    ——

    萱萱织的什么网?

    第78章 第038章 百口莫辩

    扶萱睡熟后,谢湛起身开门出了屋。

    见他出现,等待的石清上前,开门见山道:“公子,还是别山那路人。”

    他指的是方才在谢湛门外偷听的那些。

    谢湛点头,冷笑一声。

    看来这豫州的水当真是有些深,否则那些个人,怎会对一个仅四品的御史如此戒备。

    “公子,那还按计划路线走么?”石清问。

    按他们的计划,是直接去州城郝城,毕竟那出事的州牧便是在那处。

    然而,今日,他们因绕路,本应是从豫州东南进入豫州,临时改为了从西部进入。

    郝城地处豫州东部,若是这些人是与郝城密切相关,应是在豫州东部附近截人,断然不至于在距离郝城百里余的西部盯人。

    想必,他们最要捂的地儿,还不是东边的郝城。

    谢湛略一思忖,吩咐道:“不急,沿途多停留停留。”

    倒是要看看,这些人会跟至何处动手。

    **

    翌日,再是一个晴朗夏日。

    扶萱还在沉睡中,就听得有个冷沉的声音唤她萱萱。

    昨夜,她一直战战兢兢,无惧炎炎夏日,浑身上下裹紧被衾,好不容易熬至五更鼓响才勉强睡着,此刻正是酣睡之时。

    被人扰了清梦,她将被衾扯到头顶,不满地闷闷道:“哥哥,我再睡会……”

    呵,又是这句话。

    谢湛轻笑。

    抬眼看了看滴漏,不可再耽误下去,他耐着性子,缓慢弯下受伤的腰背,用手中的书推了推她的胳膊,“该起了。”

    “再一会会……”扶萱含糊祈求道。

    书没用,谢湛便伸手去扯扶萱蒙住头的被衾。

    “扶昀!”

    扶萱怨气正盛,口中抱怨着,死死攥紧手中被人拉扯的被衾,伸脚就往声音来处踢了过去。

    练武时的习惯使然,对方出招,他的第一反应是接招,故而,不由分说,谢湛一把就握住了扶萱踢出来的脚。

    扶萱身上虽是穿戴地整整齐齐,脚这里却不是,总不能穿罗袜绣鞋入睡不是。

    故而,这下,谢湛手中的,便是她光|裸|裸的一只玉足。

    莲足精致小巧,肌肤莹透白腻,趾头白中一点点粉,像颗颗圆润珍珠。

    且,因足部高抬,裙裾滑落,继而出现在他眼帘的,是她雪白笔直的纤腿。

    这突如其来的无边美景,使谢湛顿时怔在原地,手中紧握着扶萱的脚,脑中突地发懵,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这头握住扶萱一动不动,那头,扶萱扯了几回脚,均未扯回去。

    她气愤地将被衾一掀,刷一下撑坐直身,大声质问道:“扶昀你做什么?”

    话落睁眼,却不料,近在咫尺的,竟是谢湛玉雕般的俊逸面容。

    扶萱心中一慌,顿时跟见了鬼似的,“啊”一声,从谢湛手中一边大力抽出自己的脚,一边连连往他腹部踢过去。

    她大惊失色,“你、你、你怎会在我的屋里?你如何进来的?”

    这触不及防的几脚大力袭来,谢湛踉跄后退一步。

    接着,便是“砰”一声巨响,而后是“呃”一声痛苦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