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骗她与他在外留宿,又是临时变卦给她下药。

    还有,她被梁氏灌醉那次,给她包扎腿部伤口的人,压根并非玲珑,就是他!

    若非回建康城后,扶炫再受伤,玲珑包扎出来的再是个丑陋不堪的,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几番施压,玲珑才说了实话。

    那日她因酒有问题,导致毫无意识,至于沐浴之类的旁的,她简直想都不敢想,问也不敢问玲珑。

    回了建康城,他竟是还好意思让石清给她送来玉雪膏祛疤。

    扶萱当真越想越气。

    她本也不是个温婉性子,此刻人在气头上,那股对谢湛不咸不淡的样子便再也维系不下去了。

    她愤懑地看他,大声恨恨道:“不必了,没有下回!”

    **

    扶萱那头音量不小,假山另一侧的小径上,前来参宴的两位女郎便意外地听到了耳朵里。

    窥奇乃是人之天性。

    一听得那厢有声响传来,两人更是对视一眼,躲藏在旁,偷偷听着动静。

    只听得片刻后,内里深沉淡雅的声音传来:“……明日酉时,滨江楼。”

    这般清泉击玉之声,只要听过的人,皆不会忘记。

    听出是谢湛,又知晓是谢湛在与哪位女郎在另一侧,余渺渺转头看了眼余婧妍。

    相见那日,余婧妍只听过谢湛回她的一句“嗯”,自是没听出那边谈话之人是谢湛。

    见余渺渺看她,她皱了皱眉,仿佛在问:你看我作甚?

    余渺渺意味深长一笑,并未应答。

    这位堂姐自从回了建康城便是高调至极,性子胆大,又兴致勃勃地与她讲过,在谢夫人的邀请下,她和谢湛相看的事。

    要是被她知晓,谢六郎此刻在同女郎私会,还不知她会如何反应呢。

    她倒是乐意看看热闹。

    不多时,假山后的女郎现了身,余家二位皆悄悄跟了上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出现的女郎,欲看出是何方神圣。

    因是一袭素雅衣衫,从背影上,不太容易看出是常着红裙的扶萱。

    却在听得前方张瑶喊了声“萱萱”之后,余渺渺霎时瞪大了眸子。

    方才,与谢六郎私会之人,竟是扶萱。

    这下,可有得热闹看了!

    她拉着余婧妍快步跟上去,高声朝扶萱喊:“扶女郎。”

    扶萱闻声转头,就见余渺渺挽着另一位女郎的胳膊,朝她说道:“真是稀奇,还能在这处见到你。”

    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扶萱见惯不怪,也就懒得再动情绪搭理,只牵着张瑶,淡淡地回敬道:“建康城就这般大,见到有何稀奇。”

    因是举办雅集的主家,张瑶出来打圆场,柔声说道:“余县主,余四女郎,还请由此往南,移步至丽苑,宴会这便要开始了。”

    听到一声不常见的“县主”称呼,扶萱下意识看了过去。

    瓜子脸、丹凤眼的女郎,审度的眼神看着她。

    “你就是那位扶女郎?”

    片刻后,女郎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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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余婧妍出现是在63.68章。

    第110章 第 2 20章 生出疑问

    “你就是那位扶女郎?”

    初次见面而已,这般招呼,着实使人听不出善意。

    扶萱并非喜爱与人相交的热络性子,尤其在进了建康城,见识过各家高高在上的贵女郎的“本事”之后,对陌生人的警惕更是自然而然高了几分。

    对方打量她的眼神,与其说是肆无忌惮,更不如说是隐隐透着敌意。

    扶萱心下不解,面上却也是维持着礼数,说道:“我是扶萱,这位女郎如何称呼?”

    她话落,对方尚未回答,余渺渺便颇有些不嫌事大地插话道:“堂姐,是她啊,便是被与你相看过的谢六郎退了亲的那位扶女郎嘛。”

    一句话虽短,却立时点出了二人之间的要害——谢六郎。

    一位被他退了亲,一位与他相看过。

    这相看过的,成与不成是两说。可这被退了亲的,却是肯定成不了了。

    立时,来不及思考堂妹的意思,余婧妍便觉得自个胜人一筹似的,微抬下巴,朝扶萱道:“久仰大名。”

    目中有些傲然,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女郎扶萱不识,但她识得她身旁这位,王艾的好友,见她就不对付的余渺渺。

    既是余冰之女余渺渺的堂姐,那这位县主,便是余家大房亦或二房的女郎。

    按她之前在建康城参宴的经验看来,只能是余家二房余翼之女。

    扶萱心有奇怪,余家官位最高的乃是大房余良,其下子女未有封号,偏这位侄女封了县主,也不知封地在何方。

    这厢,她还在兀自想着人家的身份,那头,余渺渺便再次挑起事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