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大晚上的孤身一人去龙岩山摘野蜂巢

    老人心里的感激简直难以名状,一时间,连慈目里都微微有些泛红湿润,鼻头都酸楚起来。

    天可怜见啊!

    老天让主子经历了不知多少劫难、多少背叛!

    现在是终于开恩将轻音小姐送到主子身边当做补偿了吗?

    不同于老人心里此时的感慨,司云泠则静静的看着站在冰块旁认真处理蜂巢的女子,长而卷的一片鸦色下,湛蓝的眸子涌着成团骇人的光亮。

    另一边。

    女子极快的将野蜂巢最后一格喷洒上药剂后,便赶忙朝一旁的两人走去,主动的推着轮椅上的男人朝冰室大门外走去。

    一行人很快回到司宅主屋。

    轻音简单的向两人嘱咐了几句关于野蜂巢的话后,便赶忙向两人道着晚安,急急回到老人之前给自己安排的那间卧房,慌忙不已的便进入浴室洗漱起来。

    她涂抹在身上的草药汁虽然能避免野蜂的袭击,但草药汁本身的毒性却不容小觑。

    此时此刻,沾染着草药汁的肌肤早已又痛又痒,若是再不清洗,她担心会引起严重过敏。

    浴室里热气腾腾。

    女子认真的洗漱清洁,一次又一次仔细的洗去身上沾染的草药汁。

    当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皮肤还隐隐的带着一丝痛痒,女子沾染过草药汁的脸、脖颈和双手处均带着些许不正常的嫣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显的格外扎眼。

    换上干净的睡袍,正准备用吹风机吹干自己的湿发好睡觉休息时,轻音这才发现整个卧房都没有吹风机的踪迹。

    第156章 爱恋的萌芽开花了(7)

    轻轻打开门。

    轻音赤着脚准备前往转角处的盥洗室里寻找吹风机。

    却不想才出门几步,隔壁的房间便突然打开了门。

    下一刻,男人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一双湛蓝的眸子静静的看向她。

    愣了愣,轻音眼里滑过一抹隐隐的心虚,“我吵到你了?”

    她为了不吵到眼前的人儿,出卧房的时候特地没有穿鞋,就想着赤脚走路没有声音不会打扰到旁人。

    结果

    没成想还是吵到阿墨了么?

    兽人的听力原来这么好的?

    “没有”司云泠赶忙摇了摇头,视线无意间落在女子雪白脖颈处一块一块的红疹上时,狐瞳蓦地猛缩成孔,修长的手指不禁蜷了蜷。

    男人长卷的睫毛颤了颤,垂眸敛了敛瞳底的阴色,再抬眼看向女子时,湛蓝的眸子澈亮无害,“是我睡不着,听到门外有响动,所以来看看。”

    女子在冰室里处理好野蜂巢后便急急的回了卧房,他自然猜到女子一定还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于是趁着空当,他极快的上网搜查了一下关于野蜂的资料。

    这才了解了捕蜂人在捕蜂时,都会在身上涂抹一种可以抵御野蜂袭击的草药汁。

    但草药汁在对野蜂有明显的抵御性的同时,也会对兽人的皮肤有不同程度的损害。

    现在看到女子脸上、脖颈上、手背上全是一块一块扎眼的红疙瘩,而且出现的地方全是女子先前涂有污泥的地方,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一切。

    阿音为了能治好他的双腿,竟然不惜以身犯险么?

    先不提大半夜孤身一人前往龙岩山有多危险,就单单说涂抹草药汁这件事

    人类的皮肤得多娇气啊,连兽人涂抹了那种草药后都会面临毛发脱落的情况,更何况还是像人类那样细腻柔滑的肌肤?

    阿音抹上那些草药汁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会让皮肤受损吗?

    难道眼前人儿不明白容貌对女子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吗?

    难道阿音就真的不在乎会毁容什么的吗?

    阿音做的一切,他心里震撼万分,虽然从遇到阿音后便一直都在出于被保护的状态,他也一直都很新奇、很贪恋那种被保护的感觉,但

    但现在

    阿音的真心当真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他不敢想,万一他告诉了眼前人他真实的身份,阿音的反应会是如何?

    会觉得他一直都在将她当做跳梁小丑一样看她笑话吗?

    会觉得他卑鄙无耻,然后永远都不再理他吗?

    湛蓝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走廊上穿着睡裙披着湿发的女子,瞳间涌着复杂。

    下一瞬,男人敛了敛眸色,绝美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润的浅笑,“阿音是要找吹风机吗?”

    轻音闻言点了点脑袋,“我卧室里的吹风机不见了,所以准备去走廊上的盥洗室看看。”

    她之前瞥眼瞧见过盥洗室的抽屉里放着一个备用的。

    “盥洗室的吹风机坏了,”男人湛蓝的眸子眨了眨,随即转了转自己身下的轮椅,朝自己的卧室指了指,“要不先用我房间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