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寒早料到这个,那既然非要她来……

    苏以寒在众人目光扫视不到的地方,勾起笑容。

    她委屈的应声“是”

    她轻声道:“提不起笔,也弹不动琴弦,那臣女便随便跳跳吧。”

    桃椿松开她,苏以寒伴随着鼓乐,脸上带着坚毅的笑容,就走了两步,便吐了血。

    血呈黑色,她眼前一黑,人瘫倒在地。

    “传太医!快传太医!”

    瞬间乱成一片,苏靳轻而易举的抱起轻飘飘的女儿,往太医院去。

    太后脸上的震惊都没有落下来。

    她原以为只是苏以寒装的,就算病了也不至于跳个舞都跳不动。

    谁知道她还真是走两步路都能晕倒。

    她脸色难看,这下可糟糕了,人是她逼着要跳舞的。

    凭苏靳那宠女儿的劲,日后怕是……

    太后压下心里的悔意,道:“去看看。”

    这场选妃宴,终究是散了。

    -

    太医把脉,仍旧是那些词汇,不可颠簸,不可吹凉风,注重保暖,记得喝药……

    苏以寒的晕倒没装,是真的,她小口小口的喝着苏靳亲自喂的药。

    其实沈域那一岔也帮了她忙,若非轿子颠簸,她也不至于走两步直接吐血晕了。

    忍了一路的难受,那一口血喷出来,估计宴会上的人都吓傻了。

    苏以寒眼底划过恶趣味的笑意。

    苏靳也吓傻了:“忘忧,是爹爹的错,爹爹应该替你说话的,我们回家,等我们忘忧舒服一点了立刻回家。”

    “爹爹。”苏以寒轻声安抚他:“忘忧没事。”

    这次的当众晕倒,也能让太后忌讳一阵,让朝堂之上对爹爹的微词减少了。

    不亏。

    太后和云离都送来了不少珍稀补品和珠宝首饰。

    太后道:“既然身子骨弱成这样何必还要跳。”

    太后久坐高位,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云离不会去反驳太后。

    苏靳火冒三丈,明明就是她逼着忘忧跳的。

    苏靳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要怼人。

    苏以寒怕了这爹爹了,拉住蠢蠢欲动的他,温声道:

    “爹爹,太后娘娘说得对。”

    反驳太后的话,当朝没几个人敢说。

    如今的云昭国,可不是云离覆手天下的,大部分实权都在太后手里。

    苏靳忍了下来,不敢大幅度动作,以免误伤娇柔的女儿。

    太后对于听话的苏以寒十分满意。

    苏以寒在宫里休息了一阵,才专门派人给她送回去。

    回到院子里,苏以寒抱着汤婆子倚在软塌上,手里抱着一本医书。

    她淡淡出声:“桃椿。”

    桃椿更换好燃尽的熏香赶忙过来。

    苏以寒提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折叠好,拿给桃椿:

    “拿去给那人。”

    桃椿:“是。”

    丑时三刻,宫中传来消息,太后身上染了痱子,要去行宫修养几日。

    苏以寒缓缓睁开双眼,窗前风声掠过,她披上厚重的羊毛披衣,把自己裹得严实。

    她打开窗子,感受迎面来的风。

    她半句话不说,不一会儿,从一侧伸出一只手。

    节骨分明的手里攥着一瓶药:

    “赔礼。”

    是沈域。

    苏以寒没说话,沈域便把药放在了窗台上:“霜浓露重,苏小姐早些关窗歇息。”

    他说完,顿了下就走了。

    苏以寒拿起药,把窗户关上。

    她打开盖子,闻了闻味道,是驱寒的药,各种珍稀药碾磨成粉的一小瓶,有市无价。

    苏以寒收了。

    她能理解沈域今日长街的做法,他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回归后发现,一个养在闺阁里的小姐居然这般架子,上街都要让百姓让开,比皇帝架子都大,他定然是厌烦的。

    用命守下来的江山不是让这种娇娇女来享受的。

    而沈域知道实情后也欲要道歉,且送了礼来。

    苏以寒没有继续埋怨下去的理由。

    她收了药,后半夜却没了睡觉的心思,干脆坐在炉火旁翻阅书籍。

    第3章 孟浪公子

    如今的朝堂,太后一派只手遮天,云离就是个没有实权的纸老虎。

    爹爹为人坦率,正直清廉,得罪了不少人。

    权力越来越大,太后试图想要把爹爹从现在的高位上拉下去,以斩草除根的手段。

    沈域……

    苏以寒忽然想起了沈域那双眸子,敛着三分笑意洒脱,是西北的狼,该是个忠臣。

    他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呢……

    如果他能待的久一点,那么这云昭是不是又要换一片天。

    沈域兴许能从太后老妖婆手里夺权吧,他忠臣护主,云离执权,乘机搅淌浑水,爹爹就能全身而退。

    -

    苏靳早朝后陪着女儿用早膳,脸上洋溢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