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如今是罪犯之身,我做错了事,我的爱成了困扰和枷锁,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真相的好……”

    他们从未真正的见过面,但韩蕊霜的爱已经深深的在心底扎根,生了刺,成了伤人的荆棘。

    “恕难从命。”苏以寒声音很冷:“瞒着一个人真相是一件让双方都很痛苦的事情,孔文郎有权利知道真相。”

    “至少,”苏以寒笑出声:“至少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喜欢他而不是吊着他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韩蕊霜,这个权势为王的天下,杀人不至死,尤其是杀一个奴婢,你的未来,是待在牢狱里忏悔,有可能的话,还会在足够时年后大赦天下释放你。”

    “所以。”苏以寒说了太多的话,感觉很累,嗓子都痒:

    “好好在牢里养病吧。”

    第35章 最精致的罪犯

    从小生存的环境告诉韩蕊霜,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认识你及对你伸出援手。

    从苏以寒主动跟她搭话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开始猜测了这个结果。

    反抗吗?

    如苏以寒而言,这个以权为王的年代,她反抗没用,无疑是白费功夫的挣扎,苏以寒有无数种办法让她束手就擒。

    但韩蕊霜仍然觉得惊奇:“苏小姐是因为哪个细节猜测到我身上的。”

    苏以寒不想说话了,嗓子有点累,轻轻摇头:“下次告诉你吧。”

    “还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吗?”韩蕊霜怔怔的低声问。

    “会的。”苏以寒说话声音小,但是语气笃定,给人以莫名的信任她的魔力。

    韩蕊霜走前,苏以寒把孔文郎送来的糕点送给了韩蕊霜。

    “谢谢。”

    -

    苏以寒被药苦的整张脸都皱巴巴的,她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生动过。

    一鼓作气把一碗药咕嘟几下灌完,苏以寒不满的道:“老头,何苦往里面放那么多苦参,想谋杀也给个痛快的啊。”

    宋简呵呵的冷笑:“让你不听话,活该!”

    桃椿不服的为自家小姐辩解:“小姐是在做正直的事,宋大夫你这人真讨厌,好人不该受苦才对!”

    面对小丫头的指责,宋简吹胡子瞪眼的就要抓了桃椿一顿说教:“你懂个屁!”

    就她,就苏以寒还做正义之事,他撅腚一想都知道这丫头心里没有憋着什么好事,估计那脑子一转,又开始谋略她心里那些算盘了。

    人家做初一十五,这丫头后两年的初一十五都给做了。

    桃椿赶紧开溜:“小姐救命!”

    苏以寒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老一小在院子里追逐打闹,视若无睹桃椿的呼救。

    桃椿一头撞上了坚硬的胸膛,吃痛的叫了一声。

    她揉着被撞疼的半边脸,撅着嘴巴吐槽:“烦死啦,狄元辛你的胸脯长的那么硬做什么!”

    狄元辛被她给气笑了:“桃子你这说的算什么话,你自己撞上来还怪我太硬。”

    他颇为自信的抬起手,微微弯起,用力攥紧拳头,漂亮的肌肉隔着衣凸显出痕迹。

    “这多男子气概!”

    桃椿一巴掌对着拍了上去,但是疼的却是自己,她泪眼汪汪的控诉:“你在胳膊上藏暗器了是嘛?”

    “……”

    不搭理桃椿,狄元辛颔首低眉禀告:“已经把信拿给沈将军了,明日正午判决韩蕊霜。”

    “知道了。”

    桃椿含着眼泪笑嘻嘻的问:“那小姐,明日我们要去凑热闹吗?”

    “去。”苏以寒淡淡的答道。

    次日正午,晓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婢女,所以周遭并没有过多的围观百姓,倒是一群官员以及官员之后聚集。

    孔家父子,六扇门曹昊,尚书韩茂,清安侯爵小姐沈欣瑶,以及在一旁搬了椅子坐着的苏以寒。

    其他人都是站着,苏以寒笑着招呼:“给几位大人都搬个椅子来吧,站久了也是够累的。”

    韩茂无心坐下,前有疼爱的小女儿因玷污去世,如今这个低调乖巧的三女儿又因涉嫌杀人而被审判,他过的是度日如年的日子。

    曹昊咬牙切齿的拒绝:“不必。”

    他倒是要看看,为什么这案子最后的凶手是韩蕊霜那样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

    沈欣瑶犹豫再三,选择了让婢女娇儿拿了椅子来,在遥隔苏以寒很远的地方坐下,轻轻哼了一声。

    你有椅子坐我也要坐,不然多显得我低你一等,活像服侍你的丫鬟。

    孔文郎满眼都是紧张和焦虑,杀害晓落的凶手会是谁呢?

    韩蕊霜不同以往的素朴低调,她穿了柜子里压箱底的最艳丽好看的衣裳,仔仔细细的梳妆打扮了,脸上挂着最明艳的笑容。

    何为姿色平平无奇?是自卑,是不愿意把脸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