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是。

    苏以寒对他从来是冷眼相待,而对沈域,会无所顾忌的甩脸子。

    他和苏以寒,连朋友也算不上。

    阮暮川微微的笑:“沈公子是为了沈小姐的事来的吗?”

    既然是以寒的朋友,那么关于案子的事但说无妨。

    “不是。”沈域在回答阮暮川问题时神色散漫:

    “我来找她。”

    她是苏以寒。

    阮暮川“哦”了一声,人畜无害的笑:

    “我跟以寒初识还是在四年前,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还挺骄纵的很会发脾气,比这会还要凌厉扎人,说起来四年前沈公子刚去边关两年吧,边关那边可还好?”

    他似感慨的回忆往昔,不经意的提起,他和苏以认识的时候,他还不在。

    沈域感受到了来自阮暮川的敌意。

    一个男子,初次见面,无缘无故对你有敌意,那么就是因为喜欢的女子了。

    沈域看了眼依旧淡定的苏以寒,轻笑一声。

    明白了,是咱苏小姐的爱慕者。

    沈域轻轻“嗯”了一声,眸底带着笑意:

    “不过我与苏小姐的初次见面不是今年回京撞上的那一面。”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苏以寒和阮暮川同时望了过去。

    沈域轻声道:“是在苏小姐满月宴。”

    阮暮川顿时没话说了。

    苏以寒这时打断了他们的暗涌敌意:“行了,我先走了。”

    阮暮川立刻站了起来:

    “以寒我送你。”

    苏以寒摇摇头,拒绝:“不劳烦少卿大人。”

    她缓缓走动时带起裙摆:“男女授受不亲,少卿大人还是别直呼名讳了。”

    以及,别往苏府送信。

    阮暮川听懂她的意思,咬着薄唇,不知所措。

    沈域递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少卿大人,我也先走了。”

    兴许刚刚阮暮川还在庆幸自己能亲昵的叫苏以寒的名字,嘲弄沈域只能疏远的叫一声“苏小姐”

    但这会他才明白,正因为沈域保持着不远不近适当的距离,他才能够赖在以寒身边。

    -

    沈域跟着苏以寒出了客满楼,没急着回府,慢吞吞的在街上漫步消食。

    苏以寒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沈域:

    “无情的原配娘子和奸夫?”

    “不好意思。”沈域脸上没有一丝抱歉和尴尬的意思:“就是觉得那情境太适合这个戏本了。”

    苏以寒没责怪,倒有点谢谢沈域。

    她和阮暮川接触不深,只是他经常写信来苏府,里面也只是一些关于案子的事没有聊别的。

    出于对外人的警惕性,苏以寒基本不予回信。

    两人之间见面机会更是屈指可数,所以苏以寒从未往男女之事上面联想。

    今日阮暮川那敌意让她明白了些,那日后远离些的好。

    沈域轻叹一口气:“不过沈某话也没说错,苏小姐着实狠心。”

    面对爱慕者,还是那样身份的人,冷漠的说断就断。

    阮暮川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高位,家世清白,长相俊朗,性格也好,至今没有成婚,钦慕他的姑娘能从大理寺排到城门外,阮暮川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不少人拿自家孩子和隔壁阮暮川比。

    十五六岁的少女心里总有对未来另一半的幻想的,她冷漠过头了。

    “苏小姐就没个择偶标准吗?”

    “沈域。”苏以寒一字一顿字句清晰:“你是不是不行了?这么娘们唧唧的像个姑娘。不是刚好被罢官失业了嘛,给你点颗痣做媒婆去吗?”

    媒婆若是介绍成功了一桩姻缘,捞到的银子多了去了。

    沈域:“……”

    他不怒反笑,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丝色气:

    “不要。”

    沈域俯身靠近苏以寒,轻声在她耳边呢喃:

    “之前小姐还夸我这张脸失业了适合做面首,苏小姐一张嘴害的沈某罢了官,按理是该赔偿我。”

    “所以……”沈域舔了舔薄唇,欲的很:

    “苏小姐何时收我做面首?”

    沈域这样子,一下让苏以寒联想到了桃椿曾看过的色情话文。

    男子衣裳凌乱,手上戴着手铐,和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又纯又欲的眼神勾的人沦陷。

    沈域适合被绑着关在院子里。

    不然就他这骚狐狸的样子,得祸害多少姑娘啊。

    狐狸精沈域眸含秋水笑意,声音很轻很淡:“苏小姐……小姐……”

    “狐狸精。”苏以寒吐出这三个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沈域:“???”

    他怎么就狐狸精了?

    沈域三步两步追了上去,赶在苏以寒前头,倒退着走路,手臂枕在脑后,少年气的马尾随着他走路的动作晃动:

    “苏小姐,沈某怎么勾你了骂我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