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来玩啊。”

    “客官许久未来了,奴家想死您啦!”

    姜庭宣面红耳赤,把脑袋撇向另一边,只当没瞧见,没听着。

    苏以寒瞧着姜庭宣这个反应,忍俊不禁:

    “表哥?舅母说的让你成家还是应该的,不应该吧表哥,听个姑娘都害羞,还能不能行啦?”

    “忘忧!”姜庭宣气的跺脚。

    逗姜庭宣是一件趣事,苏以寒把他的气恼视若无睹:

    “姑娘们长的都很好看,表哥您瞧一眼嘛。”

    姜庭宣气恼的去捂住苏以寒的嘴巴,凶巴巴的低声道:“闭嘴!”

    桃椿随了主子,笑弯了腰:“表少爷先前特神气的说收了不少姑娘的情诗,原以为是位经验十足的浪公子,没成想什么也不懂。”

    “你们主仆两怎么回事!”姜庭宣松开苏以寒,气鼓鼓的鼓气脸颊。

    一个二个的姑娘这般坦率。

    桃椿跟着自家小姐出入验尸房,见过的赤裸的尸体不在少数,阅卷无数春宫图,话本子,哪至于听两声青楼姐姐的娇软拉客声便害羞的红了耳。

    “去去去,捣什么乱!”

    忽然,姑娘们停止了拉客,老鸨哄赶着人出来,写满了嫌弃:

    “装什么大款,这身衣裳也是哪偷来的吧!”

    桃椿耳尖一动,视线跟着过去。

    看清被赶出来的是谁之后,人直接能调了。

    沈域头发乱七八糟的被揪过的痕迹,那身华贵的锦衣被泼了酒水,他被老鸨给狼狈的从楼里轰了出来。

    “哈哈哈哈!”

    桃椿笑死了:“小姐快看!”

    沈公子这出场方式也太独特好笑了吧,高高在上的沈将军什么时候被女子这般驱逐过,一个个都是投怀送抱的。

    苏以寒回眸,对上了沈域那双委屈的眸子。

    “噗。”苏以寒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域,噗哈哈你这妆扮够独特!”

    本来被赶出来就够丢人的,又是被泼酒,又是被扯头发的,遇上了熟人,又囧又尴尬。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钻进去,只是木已成舟,沈域强壮镇定,抬脚就走,嘴里碎碎念叨:

    “不认识你,不认识,不熟,没见过……”

    苏以寒抬手直接扯住他的头发,给他拽了回来,低声笑:

    “沈域,你干什么了。”

    沈域无奈叹气,一五一十交代了:“花间乐是他常来的地方,我来逛逛打探消息,谁知钱袋不知何时丢了……”

    他是代指孟济衷。

    钱袋丢了,叫了一群姑娘,结果没法付账,于是被老鸨连打带骂的给驱赶了出来。

    丢人啊丢人。

    苏以寒眨眨眼,原来花间乐是三舅舅开的。

    “这人谁啊。”姜庭宣瞧见自家表妹和一个男子聊的火热,语气亲昵,这男子还是从青楼出来的浪荡子,顿时不高兴了:

    “你哪位?”

    “清安侯爵,沈域。”沈域抱拳,自我介绍。

    他识得姜家这位少爷,是苏以寒的表哥,他一路尾随时记着了。

    “我呸!”

    清安侯爵之子沈域那可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就他?就这位披头散发被从青楼赶出来的狼狈样子,是哪位大将军?

    姜庭宣呵了一声:“你要是大将军我就是皇帝老子!”

    “啊——”

    姜庭宣捂住脑袋,委屈巴巴:“表妹,你打我做什么?”

    “谨言慎行。”苏以寒淡淡瞥他一眼:“虽然目前而言你所见到的无法让你相信他是沈域,但他,真的是。”

    最后那话时,苏以寒自己都无奈了。

    姜庭宣目瞪口呆,张着嘴,久久都没能合上。

    沈域面带愧疚:“抱歉。”

    这确实很难叫人相信。

    “先从这走开吧。”苏以寒出声,青楼门口谈事总归是不方便的。

    “来香满楼吧。”姜庭宣回过神来:“那是自家的产业,方便谈话。”

    香满楼是爹娘初见的地方,苏以寒不是初次来,每回来扬州她都会来这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会。

    要了间单独的厢房,苏以寒唤了管事的领着沈域去换了身衣裳。

    深蓝色的布衣长衫,头发重新束起来,和店里小二哥一样的服饰,在脸和气度的加成下,被他穿出了贵气,这衣裳顿时贵了起来。

    风度翩翩少年郎。

    姜庭宣这才信了眼前这男子确实是西北将军沈域,莫名怂,不敢说话:

    “先前冒犯将军了。”

    沈域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必客气,已经不是将军了。”

    这姜庭宣知晓,沈域是为了救表妹才目无天子闯进宫里抢人的。

    那便是恩人,姜庭宣把先前的嚣张收敛起来。

    “那可有查到什么?”

    沈域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