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

    苏以寒本来就没事,只是单纯的被这响声给吓了一跳。

    她抬眼,沈域没看她,而是目视着前方,漆黑的眸子溺着温柔。

    沈域不像杀伐果断的将军,这不是苏以寒第一次这么想。

    她幻想中的沈将军该是眉眼冷峻不近人情,玩笑什么的和他半点不沾边的。

    而不是眼前这个经常性逗趣,偶尔温柔的沈域。

    苏以寒轻轻推开他:“无碍。”

    只是现在下雨了不知该如何回去,苏以寒本就体弱,若是淋了雨那还得了。

    沈域拿出一把匕首塞进苏以寒手里:“你身上应该带了药粉,你且先在这等我片刻,若被人发现了药粉和匕首都解决不了你就大喊,你是跟我出来的,我会保你安然无恙。”

    他吩咐完这句话,便冒雨跑了出去。

    雷声在响,闪电似乎要把这天儿都给劈开了,沈域跑在雨中,渺小而弱小,似乎随时能被一道雷给劈死。

    苏以寒攥紧匕首,藏在书架后,不发出声响。

    等了一会,响起急切的脚步声,苏以寒随时准备拔出匕首,沈域带着喘息的声音在门外轻响:

    “是我。”

    苏以寒警惕心一下,走出去。

    沈域浑身湿透了,是被雨给淋的,他手边握着一把未开的油纸伞。

    苏以寒:“哪来的?”

    沈域笑了笑:“偷的啊。”

    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把将军尊严抛下偷窃咯,不过留了银两,算是单方面同意的交易。

    “喏,拿着。”沈域把油纸伞给她,拧了拧衣裳,湿的能拧出水,他云淡风轻的道:

    “我身上湿,一起撑伞容易把你也弄湿,劳烦苏小姐自己撑伞啦,反正湿都湿了,我直接冒雨回去就好……”

    ——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着凉后引起的连锁反应

    苏以寒垂眸望着伞,没伸手接,云淡风轻的抬眼道:

    “仆从不给小姐撑伞算什么仆从,我身娇体弱的,哪有力气撑伞。”

    苏以寒缓缓走动两步,伸手,摊开手心,雨滴落在手心,竖着手臂,雨水沿着手心一路滑到袖子里,接触肌肤,冰冷的雨水直冷的人打颤。

    苏以寒淡淡的道:“湿了,一起吧。”

    沈域半晌,才无奈把油纸伞打开,撑到苏以寒头顶上,既无奈又宠溺:

    “好。”

    他哪敢说不好啊,再拒绝的话,这位苏小姐便不是弄湿袖子这般简单,只怕是直接冲进雨里了。

    油纸伞不大,沈域有刻意的往苏以寒那边倾斜,苏以寒不动声色的离他近了一些。

    大概是这安安静静的氛围不大对苏以寒主动开口:

    “你觉得窗户上那双眼睛是谁的?为何扫了一圈书房,却又不进来。”

    按理说,既然看到书房没人,他该进来的。

    “除非不是外人。”沈域的想法与她一致,对视一眼,沈域笑道:

    “那便是主人了,孟济衷还是他那些儿子们。”

    早知道出事了会有人查账房,于是证据什么的都提前弄到了别处。

    孟济衷坐上这个位置不全然是因为运气,只是他的睿智花在了别的事上。

    一路慢吞吞的回到府中,鞋子湿完了,裙摆处均沾上了雨水,这场雨下的太大了。

    桃椿迷迷糊糊的听到院子里的声音醒了,忙前忙后的伺候苏以寒洗浴,倒了热水备好要换的衣裳,又跑了一趟厨房让煮两碗姜汤给苏以寒暖身。

    苏以寒半点都冻不得,床上加了一层厚被褥,桃椿扑腾扑腾去把宋简找来了,以防万一真的着凉了宋简在的话方便。

    怕的不是着凉,而是着凉后引起的连锁反应。

    “沈公子,姜汤。”两碗姜汤,一碗给了沈域。

    沈域换了新衣裳,接过热乎的姜汤,扫了眼才睡醒眼皮子都还耷拉着的桃椿,解答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为什么是桃椿。

    为什么苏以寒身娇体弱,贴身侍女还是这样不会打架看起来迷迷瞪瞪的小姑娘。

    “多谢。”沈域道了谢,自给自足搬了椅子坐在门口。

    雷和闪电退下,雨还在下,滴答滴答打在屋檐上,雨声听的人心都宁静了。

    宋简给苏以寒把完脉出来,吩咐桃椿:

    “桃子给我收拾一间屋子,晚上随时注意她的体温,有事喊我。”

    “好!”桃椿用力点点头,给他收拾屋子去了。

    桃椿走了之后剩下沈域与宋简独处。

    略有耳闻苏以寒从小到大身边有一位神医,沈域朝宋简笑了下。

    宋简却是冷哼一声:“你是沈域?”

    “正是晚辈。”沈域姿态摆的谦卑,民间有句话,宁可得罪大人,不可得罪神医。

    人总有生病的时候,一名厉害的医师背后是金钱和人脉的堆积,苏靳不可能允许随随便便一个大夫跟在女儿身边那么多年,宋简来历当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