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投足之间是大将风范,一言一行,领千军万马。

    沈域从掀开帘子时,便抬眼望了过来。

    苏以寒一袭白衣,戴着白色斗笠,被风吹起,时隐时现那张清丽绝色的脸。

    许久未见。

    沈域弯起唇,手随意的在身上擦了几下,朝苏以寒跑去。

    在她身前一米处止住脚步,笑吟吟的唤她:

    “苏以寒。”

    苏以寒顾及着他将军的面子没有一脚踹,朝着他礼貌的笑:

    “将军,可有打扰?”

    “没有。”沈域就怕苏以寒每次用这样的语气喊他将军,这是危险的气息:

    “其实也没讨论个什么结果出来,先带你们找个营帐把东西放下。”

    沈域回头对着那几位大人介绍了一下苏靳和苏以寒:

    “这位是苏大人,这位姑娘,是苏大人的独女。”

    “苏大人好。”那几位露出惊讶的神色,抱拳先打了声招呼。

    “几位大人辛苦了。”苏靳抱拳作答。

    苏以寒浅浅的屈膝抚礼:“见过几位大人。”

    其中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摆摆手:“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礼数,这一路风尘仆仆想必累了,先去歇会吧。”

    沈域亲自领着几人找了几位战士给他们搭建新的营帐,就在沈域的附近。

    沈域美名其曰:“如若有什么事方便。”

    苏靳不是那种只会使唤手底下的人干事自己高高在上在一边的官员,他一边招呼着狄氏兄弟两帮着一起搭建,一边自己也打下手。

    那几位战士惶恐道:“苏大人等着就成,咱几个能搭好,搭的也快!”

    苏靳不含糊的“唰”的一声把营帐撒开,然后用力的固定在地面上:

    “这有什么的,大家一起干搭建的更快,来来元辛,你那边动作再快一点!”

    他们求救的目光望向沈域。

    沈域点点头:“放心吧,苏大人你们不是不知道。”

    知道归知道。

    但真人与传闻还是有差别的嘛。

    桃椿搬着马车里的物件,苏以寒搬不了东西,桃椿一人搬的辛苦,苏以寒就推了一把沈域,啧的一小声,让他去帮忙。

    沈域笑起来:“苏以寒,平时胆儿挺大的,怎么来这就焉了?”

    她不那副清高的脸拽里拽气的一边骂他说“你瞎吗眼里看不到活儿吗?的样子骂他,他还不大习惯。

    苏以寒:“……”

    苏以寒缓缓倒数几秒钟。

    沈域“唰”的一下起来去帮桃椿搬东西:

    “来两个人,搬马车上的。”

    来了两人接过桃椿手里那很重的木箱子,嗅了嗅,闻到了不好闻的味道。

    桃椿生怕他们误会,赶紧解释:“这是我家小姐的药。”

    “桃椿姑娘是吗?”依稀记得她叫这秀气的名字:“没事别紧张,中药的味我们还是闻得出来的。”

    早知道苏以寒身体不大好,弱不禁风的,此次一件确实也如此,在一旁站着,时不时捂着嘴小声的撇头咳嗽几声,咳的人心疼。

    原以为将军爱慕的姑娘应当是位英气的,谁料将军也是位俗人,喜欢好看的,温柔似水的女子。

    当然,温柔似水一词只是对苏以寒的第一印象。

    大家一起弄,很快搭建好了几个营帐。

    苏以寒和桃椿一个,苏靳和宋简大夫单独一个,以及狄氏兄弟一个。

    这儿比不上京城,各种资源稀缺,尤其是水。

    战士们除了欢迎“将军夫人”来,其实也担忧着苏以寒会不会娇气受不了这。

    那些个大小姐们娇气的很,尤其是苏家姑娘这样被父亲捧在掌心长大的姑娘,只怕是更加煎熬了。

    但让他们所松口气的事,苏以寒没有任何的怨言。

    即便一直不舒服的咳嗽,却没露出半分不耐的意思。

    看起来挺好一脾气。

    先前帮着搭营帐的几名小战士抱团:

    “将军夫人长的可真好看!”

    “将军夫人不是一直戴着斗笠吗?你啥时候瞅见的?”

    “被风吹起那一瞬间!”他惊叹:“天仙也不过如此了,将军怎么这样的好福气。”

    “哈哈哈那是咱将军自身也厉害!定然是靠魅力吸引!”

    “不过苏大人和将军夫人来了,今夜要弄些好吃的款待吗?咱平时那些,只怕不太好吧……”

    “可,没剩什么军粮了……”

    “咱凑点?总不能将军的岳父和夫人一来就这馒头的待遇吧?将军夫人身体不好,只怕是不能吃这些……”

    他们围着越说声音越大。

    ——

    苏以寒简单沐浴后换了身耐脏的藏青色长袍,沈域在外喊了声能进吗?

    苏以寒应他:

    “进来吧。”

    先前一直都有旁人在无二人独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