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便是茶婆,也叫茶姥姥,闻言也笑:“哎呀三娘啊,那可真是多年不见了。上一回见你,还不是这大成朝呢吧?”

    “是啊,人间帝王更迭的快,我可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三娘道。

    “是啊,如今这繁华的地方啊,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凋零了,沧海桑田,就是这样无常。”茶姥姥笑着摇摇头。

    “既然遇见了,茶姥姥就把你那茶给我一壶如何?”三娘问。

    “这算什么,给你十壶也使得。只是三娘怎么喝我这茶?”她觉得三娘也用不上。

    “我喝不过是个寻常,给我身边的小妖喝。对了,我在这凡间啊,寻了个小郎君。也可给他喝。”三娘道。

    “那可是喜事,来来来,三娘只管拿个壶来,就当是我贺喜三娘了。”茶姥姥道。

    三娘手一翻,便拿出同样一个白瓷茶壶来。比茶姥姥的大一些。

    茶姥姥只将那茶壶举起,往里倒。

    小小一只茶壶倒像是能装进去一个江河一样倒不完。

    三娘的壶也像是能装下一个江海似得,接了好久。

    最后三娘笑道:“您老忙吧,咱们有空再见。”

    “好好好,总能见。”茶姥姥摆摆手,就自己去了。

    回到了无味馆,三娘招呼众人来喝茶。

    薛冲也过来了。这时候时间还早,今日是中元节,店里此时还没人呢。

    后院里,就摆上了一壶茶:“茶姥姥的茶,都喝上一口吧。”

    薛冲不知茶姥姥就问:“也是妖吗?”

    “茶姥姥啊,算是个地仙。”胡大娘笑道:“你们凡间不是有本书叫《云笈七签》?那里就有记载,说茶婆年约七十老妪,轻健有力,耳聪目明,头鬓乌黑。晋元南渡后,耆旧相传见之,百余年颜状不改。每持一器茗往市鬻之,市人争买,自旦至暮,所卖极多,而器中茶常如新熟,而未尝减少,人多异之。州吏以冒法系之于狱,姥乃持所卖茗器,自牖中飞去。”

    薛冲点头:“那三娘能遇见,三娘真有福气。”

    三娘就笑:“小将军真是看我哪都好?”

    她是问句,薛冲不好意思的点头:“嗯。你本来就很好。”

    三娘高兴的站起来:“奖励你这么喜欢我,今日可要做些好吃的,我要去忙起来了。”

    薛冲一口干了那本来甘甜的茶:“我也跟你去。”

    三娘临走,对着树上的小麻雀招手:“过来。”

    小麻雀啾啾啾叫唤了几声就飞过来了,它如今长大了很多,翅膀越来越有力气了。

    “跟你爹娘兄弟姐妹一起喝。”三娘把自己那杯茶给它们了。

    这种茶,她不过喝个香味,对她没有什么用处。

    凡人喝了,却能少病痛,增福寿。

    其实那本书记载的也不对,茶婆从不卖茶,都是有缘人得一杯罢了。

    小麻雀高兴的挥舞翅膀招呼大麻雀和兄弟姐妹。

    一会功夫,七只麻雀围着一个茶杯啾啾啾,喳喳喳的叫唤,一边叫一边喝。

    这种才有些灵智的小麻雀喝了这个茶倒是大有好处的。

    包括长生他们也是,算是个滋补。

    秀娘喝了,也能令她与这个身体融合的更好,总归是好事。

    三娘哼着小曲儿想做什么吃,薛冲从后头抱住她:“三娘心最善。”

    “心善?你知道我今日去做什么了?”三娘歪头。

    “不管做什么,你都心善。”薛冲道。

    “我呀,去了牢里,把那田远航的寿命收走了三十一年。”三娘坏笑:“他过些日子就会出来了,然后被流放边关。后半辈子,过的会很苦很惨。”

    “都是应该的,他欠了生恩,还害了别人的性命。”薛冲道。

    三娘轻轻摇头:“小将军真好,一会给你蒸面羊。”

    薛冲脸一下爆红起来:“你怎么当我是孩子!”

    他有点不高兴的死死箍住三娘的腰,将她压在墙上:“我可不是孩子。”

    三娘抬头亲他:“不是孩子就不能要么?”

    薛冲脸红着,抿着唇,一双眼却压迫力的看着三娘。

    三娘只好伸手,揉他的脸:“你是我夫君呀,谁说不可以给夫君做面羊?”

    这一声夫君,极好的安抚了薛冲。他脸更红了,眼神也不好意思起来。

    三娘这才挣脱:“干活了哦。”

    薛冲点点头,自动自发的要去烧火。

    “今天来揉面好了。你力气大。”三娘笑道。

    今日过节,中午客人肯定也不会太少,不过中元节嘛,晚上估计没什么人了。

    但是要做的吃食就不少。

    薛冲就去洗手。

    昨晚发的面,足足发了五大盆。

    薛冲揉一个,胡大娘一个,张大一个,秀娘此时也来帮着揉。